皇宫,御书房内。
圣上高坐龙椅,脸色阴沉得可怕,桌案上摆着军需被劫的急报,一旁站着面色惶恐的兵部尚书。
镇国公跪地行礼,声音沉稳:“臣,镇国公沈毅,参见陛下。”
“沈毅!” 圣上一拍龙案,厉声呵斥,“朕命你押送边关军需,你竟然给朕办砸了!三成粮草被烧,军械丢失,你可知边关将士等着这批物资救命!你这个镇国公,是怎么当的!”
“臣有罪。” 镇国公俯首,却不卑不亢,“但臣之罪,是疏于防范,遭人暗算,并非调度不力。”
他当即把押运路线更改、青石坡遭埋伏、内鬼潜逃、遗留残信等事一一禀明,最后双手捧上那半片残信:“陛下,此信是从内鬼家中搜出,残字隐约指向三皇子府之人。臣不敢妄断皇子,但此事绝非寻常匪患,而是有人蓄意针对镇国公府,蓄意破坏朝廷边防!”
圣上接过残信,展开一看,脸色愈发难看。
他对萧景曜的偏爱是真,但身为帝王,最恨有人拿军国大事徇私报复。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内侍通报:“太子殿下求见。”
萧珩一身常服,缓步走入,行礼之后,径直开口:“儿臣参见父皇。儿臣听闻军需被劫一事,心中不安,特来,愿亲自督办此案,彻查内鬼与幕后主使,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破坏边防之人。”
圣上眸色微动。
萧珩素来低调,极少主动手具体案件,今主动请缨,显然是心中有数。
“哦?” 圣上看向他,“你有把握?”
“儿臣愿立军令状。” 萧珩语气平静,“三之内,查清青石坡埋伏人手来源、内鬼联络脉络,务必追回部分军械粮草,给父皇、给边关将士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儿臣昨微服出宫,恰巧听闻京中有人传言,说三皇子府近暗中招募江湖人手,行踪诡秘。儿臣以为,此事或许与军需被劫案,有所关联。”
这话不轻不重,却精准戳中关键点。
既没有直接指认萧景曜,又给圣上提了醒,把疑点引到萧景曜身上。
圣上脸色沉了沉,看向镇国公:“沈毅,你起来吧。朕信你一次。国公府三内补齐军需损失,不得延误。至于此案,交由太子彻查,无论是谁牵涉其中,朕绝不姑息。”
“臣,遵旨!” 镇国公心中一松,重重叩首。
他知道,太子这是在明着为国公府撑腰。
若不是萧珩及时入宫,主动请缨,又不动声色点出萧景曜的嫌疑,今他即便能全身而退,也必定要受一番重罚。
同一时间,三皇子府。
萧景曜正坐在厅中,听心腹禀报青石坡得手的消息,嘴角噙着得意笑意。
“殿下高明,这下镇国公府必定元气大伤,沈毅那老东西,说不定还要被削去兵权!” 心腹谄媚道。
萧景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沈清晏不是很能算计吗?她爹倒了,我看她还怎么跟我斗。等镇国公府失势,我要让她跪着来求我。”
他话音刚落,府外侍从匆匆跑入,脸色发白:“殿下,不好了!陛下把军需案交给太子彻查,太子已经派人去搜青石坡埋伏之人的藏身之处,还在查府中近招募的江湖人手!”
“什么?” 萧景曜猛地站起身,茶杯重重砸在地上,“萧珩怎么会手此事!”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不管闲事的太子,竟然会主动站出来为镇国公府说话。
“殿下,现在怎么办?” 心腹慌了神,“那些人手都是我们花重金雇来的,万一被太子抓到,牵连到殿下……”
萧景曜脸色铁青,咬牙道:“立刻派人去灭口,把所有经手之人全部处理掉,绝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是!”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萧珩早料到他会人灭口,在禀报圣上之前,就已经派出东宫精锐,悄悄包围了那些江湖人手的藏身之地。萧景曜的手刚到,就被东宫护卫一网打尽,连带着那些埋伏青石坡的人,一并抓获。
当夜,审讯结果送入御书房。
所有人口供一致,直指是三皇子府心腹管家出面,重金雇他们埋伏劫粮,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们高官厚禄。
圣上看着口供,气得龙颜大怒。
他可以纵容萧景曜争宠,可以容忍他构陷世家贵女,但绝不能容忍他拿军国大事徇私报复。
“逆子!简直是逆子!” 圣上怒声咆哮,“传朕旨意,三皇子萧景曜,行事乖张,徇私报复,破坏军需,即起禁足皇子府,非诏不得外出!府中心腹管家,交由大理寺严办!”
旨意一出,满朝震动。
圣宠滔天的三皇子,竟然被禁足了!
消息传回镇国公府,镇国公长长松了口气,拍着沈清晏的肩膀,感慨道:“晏儿,多亏了你,也多亏了太子殿下。这一次,我们不仅化险为夷,还让萧景曜吃了大亏。”
沈清晏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轻松。
禁足,只是开始。
萧景曜的基还在,丽贵妃在宫中依旧得势,只要他一天还是皇子,就有翻身的可能。
她要做的,不是让他短暂受挫,而是让他永远失去夺嫡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