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自信又充满力量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陈律师!只要能弄相,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陈静把所有文件都小心地收进一个文件袋里,“您把这些原件先放在我这里,我需要做一些核查。您先回家等消息,不要慌,也千万不要再联系周文斌,以免打草惊蛇。”
“周文斌跟您约了三天后见面,对吧?”
“对。”
“那我们的时间也很紧。”陈静站起身,“阿姨,您放心,最迟后天,我一定给您一个明确的消息。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掌握主动权。”
走出茶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的心却比来的时候亮堂多了。
周文斌,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你摆布的苏玉芬吗?
你撒的第一个谎,已经被戳穿了。
我倒要看看,你那张用谎言织成的网,到底有多结实。
06
第二天,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我按照陈静的嘱咐,没有联系周文斌,也没有再乱翻家里的东西。
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老周的遗像,心里翻江倒海。
老周,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你立遗嘱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你对我这八年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
这些问题,像一刺,扎在我的心头。
直到傍晚,我的手机才响了起来。
是陈静。
“阿姨,查到一些情况,方便说话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凝重。
“方便,方便!你说!”我立刻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据林秀莲女士的身份信息,我查到了一些消费和社保记录。”陈静说,“她没有死亡记录,确实还健在。但是,她名下没有任何房产和车辆,银行存款也几乎为零。”
“怎么会?”我愣住了,“那老周的遗产……”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陈静继续说,“一个即将继承千万遗产的人,自己却身无分文,这不合常理。于是我顺着她的社保缴纳单位和近一年的几笔小额消费记录,查到了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家叫做‘静心安养中心’的地方。”
“安养中心?是养老院吗?”
“不完全是。”陈静解释道,“我查了一下,那不是普通的养老院。它是一家高端的私人疗养机构,专门接收和看护有精神类或认知障碍类疾病的老人。比如,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老年痴呆。”
“老年痴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而且,我还查到,林秀莲女士入住这家疗养院的时间,就是去年五月初。缴费人,是周文斌。”
去年五月初入住。
去年五月十六号立的遗嘱。
这两个时间点,像两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我全明白了!
“他……他们……”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是趁着林秀莲神志不清的时候,伪造了这份遗嘱!”
不,不对!
遗嘱的内容是把财产给林秀莲,这对周文斌没好处啊。
除非……
“除非,您老伴当时的状态,也已经不清醒了。”陈静冷静地指出了我没想到的另一种可能,“这份遗嘱,从头到尾,可能都是周文斌一手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