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他的手。
“松开。”
他没松。
“林乔，你别拿分手吓唬我。你现在名声这样，除了我，还有谁会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他。
“陆砚，你站的是王总那桌。”
门关上前，他在身后冷声说：
“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谁先后悔，还不一定。
2
回到出租屋，我先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下发青，嘴角还有昨晚被酒杯碎片划出的细口。
我用棉签按了按，疼得清醒。
我打开云盘，调出团建当晚的录音。
从进包厢开始，我就留了录音。
不是我有先见之明。
是王总在前几次饭局里已经露过底。
他喜欢让女员工坐身边。
喜欢用“喝酒看诚意”压人。
喜欢当着满桌人开黄腔。
录音里，经理的声音清清楚楚。
“林乔，你坐王总旁边。”
“别扫兴。”
“王总点名想认识你，这是机会。”
然后是王总的笑声。
“脸皮薄好啊，脸皮薄的喝起来才有意思。”
再往后，是椅子摩擦声，酒杯落地声，我说“别碰我”的声音。
这些能证明我没勾引他。
但还不够。
因为网上的人不想听完整真相。
他们只想看一个女人被按在耻辱柱上。
我需要视频原件。
我给宋媛发消息。
“偷拍视频原件发我。”
她秒回：“什么原件？乔姐你别乱扣帽子啊。”
我没再回。
十分钟后，她又发来一句：
“不过女人还是要爱惜羽毛，那种场合被误会，真的很麻烦。”
我保存截图。
正准备继续查她的小号，一个好友申请跳出来。
头像是只兔子。
备注写着：
“姐姐，我是陆砚妹妹。”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
她来得真快。
3
陆念加上我后，第一句话是语音。
背景很吵。
“嫂子，你和我哥吵架了吗？”
我没纠正那声嫂子。
“有事？”
她声音放软。
“我哥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我劝劝你。其实我觉得，女孩子在外面工作，遇到这种事别太较真。你给人家道个歉，大家都有台阶下。”
我打字：
“你哥说你从小家教好，以大局为重。”
她很快回：
“那当然啦，我爸妈从小就教我，做人不能只顾自己，也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我问她在哪，她发来定位。
是一家私人会所。
我认识，王总常去。
她又发：
“今晚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我哥说这位赵总能带我进圈子。嫂子你别误会，我不是靠男人，我就是想多认识人。”
赵总。
我指尖停住。
圈里人都知道，赵总比王总更难缠。
王总好色，但还要脸。
赵总不同。
他喜欢把年轻女孩叫去酒局，美其名曰“培养资源”。
实际最爱拿前途当绳子。
去年有个实习生被他灌到送医，后来工作也没了。
我问：“陆砚知道你去见赵总？”
陆念很快回：“知道呀，这个机会还是我哥帮我牵的线。”
原来不是她自己搭上的。
是陆砚亲手递过去的。
我发：“少喝酒，别单独进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