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你以为顾衍之是好人？他手里的血，比顾正业多得多。”
附件是一张照片。
我点开。
顾衍之站在一个仓库里，脚下躺着一个人。
地上有血。
照片拍摄时间：五年前。
我放大照片。
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脸上有疤。
左腿是跛的。
是宋鸣。
五年前，顾衍之就和宋鸣有过交集。
他说他不认识宋鸣。
他在撒谎。
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楼下，黑色轿车的门开了。
有人走下来，往公寓楼里走。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我门口。
敲门声。
“沈小姐，顾先生让我们来接您。”
我认识这个声音。
是昨天在长信科技拦住我的那个人。
顾正业的人。
我握着手机，拨了顾衍之的号码。
无人接听。
敲门声更重了。
“沈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退到阳台上。六楼。
楼下是水泥地。
跳下去会死。
但不跳，落到顾正业手里，可能生不如死。
手机震了。
白薇：“从消防通道走。东边那个门。”
我没时间想她为什么知道消防通道。
拉开门，冲出去。
身后传来砸门声。
消防通道的门在走廊尽头。我推开，往下跑。
在三楼拐角处，我听到了另一个脚步声。
我停住，贴在墙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的心里不停打鼓。
怔愣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拐角。
【跟我来】
弹幕炸了
【我去，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会是来人灭口的吧】
是白薇。
我看到弹幕的话，也很疑惑。
她难道是想来补刀的？
可她没等我说话，就拉着我往下跑。
“车在楼下。”
一楼消防门推开，是一条小巷。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巷口。
白薇拉开车门，我坐进去。
她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出去。
后视镜里，两个黑衣男人从公寓楼里冲出来，看着我们开远。
“你怎么知道消防通道？”
“顾正业的人里有我的人。”白薇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但他活不过今晚了。顾正业知道有人泄密，会查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顾正业答应过我的事，一件都没做到。”她冷笑了一声，“他说只要我配合演戏，就放我走。结果订婚取消了，他把我当成弃子。”
车上了高速。
“去哪？”
“出江城。顾正业在城里有关系，你待不下去。”
“顾衍之呢？”
白薇看了我一眼：“你到现在还信他？”
我没说话。
“宋鸣死了。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顾衍之亲手的。”
世界变成灰色。
我看着白薇。她的脸是灰色的。
她在撒谎。
“你说的是假话。”
白薇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能看出来。”
沉默了很久。
白薇减速，把车停在路边。
她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给我。
“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