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上一世，我救他们时，他们说我爱出风头。
这一世，我不救他们，他们说我冷血。
沈鸿渊终于开口。
「扶鸢，先救人。」
「等封印结束，我亲自罚甜甜。」
沈甜甜哭声停了半拍。
她抬头。
「爹爹？」
沈鸿渊拍着她的背。
「只是做个样子。」
他说得很轻。
但我听见了。
我问：「掌门要怎么罚？」
沈鸿渊沉声道：「罚她抄清心咒十遍。」
弟子中有人喊：「够了吧，甜甜师姐又不是故意的！」
又有人附和。
「祝师姐，你就别拿乔了。」
「大家都快撑不住了。」
「你有本事，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脸。
都是上一世被我从鬼口里抢回来的人。
他们的命还热着，良心却早冷了。
阵外黑雾翻涌。
鬼影撞在结界上，发出刺耳啃咬声。
我抬手结印。
众人眼睛亮起来。
谢玄度松了口气。
「算你识相。」
我结的不是天雷印。
是寻魂印。
金光落入阵裂，直奔东南塌角。
片刻后，一个满身血污的人被灵光托了出来。
闻疏白脸色惨白，口还在起伏。
我接住他，把他护在身后。
沈鸿渊脸色难看。
「扶鸢，现在可以补阵了吧？」
我说：「可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又说：「但要先立契。」
谢玄度怒道：「你还谈条件？」
我取出一张空白符纸。
「第一，沈甜甜当众承认猫咪符无用，是她毁了大典。」
沈甜甜立刻哭了。
「宝宝没有。」
我继续道：「第二，昨夜抢我符纸、关我静室、打伤闻疏白的人，各受戒律。」
江照雪脸色苍白。
「你连我也要罚？」
我看着她。
「师父不是说门规最大吗？」
沈鸿渊压下怒意。
「第三呢？」
我说：「第三，补阵之后，玄清观欠我一条命契。」
「今后我离派，谁也不得阻拦。」
满场哗然。
江照雪厉声道：「祝扶鸢，你要叛门？」
我摇头。
「是你们先弃我。」
沈鸿渊盯着我。
阵裂又扩大几寸。
有弟子被鬼爪拖住，惨叫着求救。
「掌门！救我！」
沈鸿渊牙关紧绷。
他看向沈甜甜。
沈甜甜拼命摇头。
「爹爹，宝宝不要认错。」
「姐姐就是想欺负宝宝。」
谢玄度立刻护住她。
「掌门，不能让甜甜受委屈。」
我转身背起闻疏白。
「那就不补。」
沈鸿渊终于慌了。
「祝扶鸢！」
就在这时，鬼雾中传来一道低笑。
「甜甜，谁惹你哭了？」
沈甜甜眼睛亮了。
她挣开沈鸿渊，朝鬼雾跑去。
「鬼帝哥哥！」
黑雾裂开。
玄衣男人踏出鬼门。
他伸手抱住沈甜甜，低头擦她眼泪。
「别哭。」
「本帝替你了她。」
他看向我。
那张脸，我在恶鬼窟上方见过。
鬼帝烛阴。
他抬手，万鬼同时嘶吼。
沈甜甜指着我，哭得委屈。
「哥哥，就是她。」
「她宝宝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