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最近想做点生意,缺点本钱。你名下不是还有一套老破小吗?”
“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拿给李强周转。赚了钱,算你。”
我气极反笑。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腾主卧,要退休金,现在连我唯一的底牌都想扒光。
我一句话没说,转身走进主卧。
从衣柜最底层,拽出那个黑色的旧行李箱。
拉开拉链。
“林静婉,你什么?”张建国跟了进来,脸色铁青。
“收拾东西。”
我把衣柜里的衣服连衣架一起扯下来,看也不看,直接塞进箱子里。
“你多大岁数了,还玩离家出走这一套?”他站在门口,指着我。
“娇娇怀个孕容易吗?让你帮衬一下怎么了?你有没有点大局观!”
“她怀孕是李强的功劳,不是我的。”
我把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扔进箱子,“找她婆婆去。”
“李强他妈在农村,哪懂得科学育儿啊!你不是退休护士长吗?你懂啊!”
张娇娇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嚼着口香糖。
“再说了,你离了我们家,能去哪儿?睡大街吗?”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转过身,看着这对吸血鬼父女。
“第一,我不欠你们张家一分钱。”
“第二,我的房子、我的退休金,全是我自己挣的。”
“第三,这房子你们爱怎么住怎么住。我不伺候了。”
“嗞!”
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八年的免费保姆生涯,到此结束。
我拎起箱子往外走。
张建国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手劲大得吓人。
“林静婉!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以后咱们就一刀两断!你别指望我再管你!”
“建国。”我冷冷地看着他,用力拨开他的手,“你管过我吗?”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八年了,我连一件超过三百块钱的衣服都没买过。”
“你女儿换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你眼都不眨就转了一万二。”
我拖着箱子走到玄关,换上鞋。
张娇娇冷笑一声。
“爸,你让她走!”
我推开大门。
深秋的风从楼道里灌进来,透着寒意。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求着回来我都不开!”他在背后歇斯底里地怒吼。
我头也没回,拖着箱子走向电梯。
“放心。你这门,我嫌脏。”
2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张建国的咆哮。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
夜风很冷。我紧了紧身上的旧风衣,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了半天,手指停在“苏梅”的名字上。
苏梅是我以前在医院的同事,脾气火爆,是个热心肠。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静婉?大晚上的怎么了?”
“梅子,我从张建国家出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吼声。
“早该出来了!你在哪儿?我马上开车去接你!”
半小时后,我坐在苏梅家宽敞的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我把晚上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呸!”苏梅狠狠一拍茶几。
“真不要脸!腾主卧?卖你的老破小?”
“他张建国以为自己是皇上选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