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我学校宿舍楼下,比平时放软了语气喊我名字。
“辞远,下来,我给你赔不是。那天是我不对。”
我站在宿舍阳台往下看,风吹得我眼睛发涩。
我下楼接过那杯冻,吃了一口,甜味漫开,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我问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娇生惯养,小心眼,上次是我小题大做?”
她沉默了半天,说,“铭泽他就是性子直,没什么坏心眼,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平时就是太较真才会没什么朋友。”
我那一口冻堵在喉咙里,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原来不管我受了多少委屈,到她那里,永远都是我小心眼,我容不下人。
从那之后,我们就一直不冷不热地相处着。
大学一毕业,两家父母都催着我们结婚,说年纪到了也该办婚礼了。
林清瑶没有反对,于是婚宴就定在我二十二岁生那天。
婚礼当天,周铭泽直接穿上了我的新郎礼服站在化妆间。
他说就是想试试自己穿西装好不好看。
我气笑了。
他看了一眼我的敬酒服,笑着说:“辞远,红色不太适合你,显得你皮肤黑。”
他继续说:“而且你这个红太艳了,有点像乡下办酒席的新郎,哈哈。”
我压下心里的火气,跟他说:“把衣服脱下来,你要是想试西装,自己去外面租一件,这件是我的。”
他却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说:“哎呀,反正你今天已经穿过了,借我穿一会儿怎么了?清瑶姐都同意了,你怎么这么小气呀。”
我忍不了,抬手去扯西装:“这是我的礼服,请你还给我!”
推搡时,他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着摔坐在地上,头发也散了大半。
刚赶过来的林清瑶刚好撞见这一幕。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
第5章:
我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
八月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我穿着那件被周铭泽嘲笑过的红色敬酒服,踩着皮鞋,一步一步走进雨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头发和衣服,红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辞远!辞远你回来!”
还有林清瑶妈妈的声音:“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婚礼上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没有回头。
脚上的皮鞋踩进水坑里,崴了一下,我差点摔倒。
我索性把鞋脱了,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雨水和泥巴混在一起,冰凉又肮脏,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也对,一个穿着新郎礼服赤脚走在雨里的男人,确实像疯子。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妈妈打了十几个电话,爸爸打了五个,林清瑶打了三个。
还有一堆亲戚朋友发来的消息,无非是问婚礼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关掉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我浑身湿透,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上了车。
“小伙子,去哪儿?”
我报了一个地址,是大学时和朋友合租过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