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个人用同一份答案，不管他们分散在几个考场，只要任何一组被检测出来，顺藤摸瓜就是整条线。
更何况，今年的处罚标准也提了档次：查实作弊的，终身禁考。
不是取消当年成绩。
是这辈子都别想再走进高考考场。
苏瑶不知道。
顾景言不知道。
全班五十三个人，都不知道。
他们还在群里兴高采烈地等着半夜十二点的答案。
我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月亮。
很亮。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第6章
晚上十一点多，我爸从书房出来倒水。
经过我房间的时候停了一下。
“念安，还没睡？”
“睡不着。”
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数学杂志，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爸推开门进来，在我床边坐下。
“爸，你们三中今年有学生作弊吗？”
我爸一愣。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每年都有想歪心思的。”
我爸叹了口气。
“今年上面抓得特别严，省厅专门下了文件，说近几年答案泄露和替考的情况太猖獗了，今年所有考场的监控全部联网，答案雷同检测也升级到了第三代。”
“第三代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光查同一个考场的，全省范围内交叉比对。只要答题的正确和错误分布高度一致，哪怕在不同考点，都会被标记出来。”
我心跳快了一拍。
全省交叉比对。
五十三个人，就算被分散到十几个考场，用同一份答案，错的题目也会一模一样。
这不是查不查得到的问题。
是想不被查到都难。
“爸，查到了怎么处理？”
“今年新规，答案雷同认定为作弊的，终身禁止参加高考。”
我爸拍了拍我的腿。
“还好你保送了，不用那个心。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关了灯出去了。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
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时不时亮一下。
十二点整，一条群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班级大群。
是韩雪私聊我。
“念安，苏瑶建了一个小群，把答案发出去了。群里没有你。”
我回了两个字：”知道。”
“你真的不在意吗？”
“不在意。”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我看着屏幕，犹豫了一秒。
“韩雪，你明天正常考试，不管发生什么，别慌。”
“好。”
我关了手机，闭上了眼。
明天，就是上一世所有噩梦开始的子。
这一世，噩梦只属于别人。
第7章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
我穿戴整齐下楼，我妈已经热好了排骨汤。
“多喝点，外面太阳大。”
“妈，我又不考试，紧张什么。”
“那也得吃好，你去外面站一上午呢。”
我爸已经换好了工作证，站在门口等着。
“走吧，我开车送你妈去考场那边，你跟着一起。”
我妈是我们班的家委会代表，每年高考都会去考场外帮忙发水、发扇子。
车开到锦城一中考点的时候，校门口已经乌泱泱全是人了。
家长们三五成群地站在遮阳棚下面聊天，手里攥着各种补给品。
考生们陆续从各个方向汇过来，神色各异。
我站在校门口东侧的大树下面，离入口大概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