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大女儿:“芸芸,医生说要尽快手术,押金两万,后续可能还得十几万。
爸手里没钱,这钱……”
“我也没钱。”
张芸回答得脆利落。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连点滴滴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老张瞪大了眼:“你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没钱?你家那车就好几十万,拿不出两万块救命钱?”
张芸拉过凳子坐下,平静地看着父亲:“车是贷款买的,还在还贷。
孩子报了两个夏令营,家里的流动资金刚交了费。
现在我卡里就剩两千块生活费,离发工资还有十天。”
“你……”老张气得口剧烈起伏,“你这是借口!你就是不想救我!”
“姐,你也太狠心了吧?”张倩在一旁急了,“这可是咱爸!你就眼睁睁看着他等死?你有钱给孩子报夏令营,没钱给爸治病?”
张芸转头看向张倩:“那你呢?房子过户给你才半年,那房子市值一百八十万,随便抵押一下或者卖了,别说两万,两百万也有了。
你为什么不拿钱?”
张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房子是我结婚用的!怎么能卖!再说了,那是爸给我的嫁妆,属于我的婚前财产!凭什么拿我的房子给爸治病,却不动你的存款?”
“那就没办法了。”
张芸摊了摊手,“我没存款,你有资产。
谁有能力谁救,这很公平。”
僵持了两天。
老张的病情恶化得很快,咳嗽越来越剧烈,甚至一度出现了呼吸困难。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尽快手术,也难救。
这天下午,老张戴着氧气面罩,把张芸和张倩都叫到了床前。
“今天……必须把钱凑齐。”
老张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盯着张芸,“芸芸,爸知道你有钱。
你先把手术费出了,算爸借你的,行不行?”
张芸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头也没回:“爸,不是我不出,是我真拿不出来。
家里生意最近周转困难,货款都被压着。”
“你放屁!”老张抓起枕头边的水杯砸了过去。
水杯砸在张芸脚边,“砰”的一声碎了一地玻璃碴。
“你就是记恨房子给了倩倩!你就是想看着我死!”老张嘶吼着,因为用力过猛,脸涨成了猪肝色,“我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学,供你吃穿,现在我病了,你跟我哭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张倩也哭得梨花带雨:“姐,你就别犟了。
医生说了,手术费加上后期化疗,至少准备三十万。
我刚工作哪有积蓄啊?你就先垫上吧,等以后我有钱了再还你。”
张芸转过身,鞋底踩在玻璃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三十万。”
张芸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她看向张倩:“倩倩,你也听到了,三十万。
你姐夫生意周转不开,我现在去卖血也凑不齐这笔钱。
但是你手里握着一百八十万的房子。
只要把房子卖了,给爸治病绰绰有余,剩下的钱还够你付个首付买个小点的房子。”
“我不卖!”张倩尖叫道,“那是我的房子!凭什么要我卖房!你是姐姐,你有赡养义务!你要是不出钱,我就去法院告你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