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年的恨,五年的怨,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不是的……”
苏挽慌了,她拼命地摇着顾临渊的胳膊。
“临渊,你醒醒!这都是他们编的!”
“一个医生而已,我们给他钱,他什么话都敢说!”
安知巷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再次冲向她。
“你这个毒妇!闭上你的臭嘴!”
“如果不是你,笙笙怎么会变成这样!”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安知巷。
顾临渊却像没听到一样,他只是失神地看着我。
看着我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蹲下身,想要伸手触碰我的脸。
“啪!”
安知巷挣脱了保镖,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
“别碰她!”
“你不配!”
顾临渊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笙笙……”
他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我被他们吵得头更疼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你是谁?”
“你不要过来。”
我的反应,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捅进了顾临渊的心脏。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我是……”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谁?
他是伤我最深的人。
他是把我推向深渊的刽子手。
“带她走。”
顾临渊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送她去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
“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安知巷冷笑一声。
“我们不稀罕!”
“顾临渊,你现在假惺惺地给谁看?”
“笙笙被你折磨成这样,你以为花点钱就能弥补吗?”
“我告诉你,没门!”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将我紧紧护在怀里。
“从今以后,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我们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他带着我,和张医生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大厅里,只剩下顾临渊和苏挽。
“临渊……”
苏挽还想说什么。
“滚。”
顾临渊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伸出手,捡起了地上那枚被他鄙夷为垃圾的戒指。
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坚硬的棱角,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因为,没有哪里比他的心更疼了。
他终于明白了。
五年前,我拔掉他的呼吸机,不是因为恨。
而是因为爱。
一种被疾病扭曲了的,笨拙的,却又无比深沉的爱。
而他,却用五年的时间,亲手毁掉了这份爱。
也毁掉了我。
“予笙……”
他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决堤。
“对不起……”
我被哥哥带回了家。
不是那个阴暗湿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公寓。
张医生说,这是顾临渊安排的。
他还留下了一张没有上限的黑卡。
安知巷想把卡还回去,但被张医生拦住了。
“收下吧。”
张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