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的语音发了过来。
“母婴垂直感染,毒血症非常严重,医生说可能活不过周岁。”
“还有,您姐姐刚给城郊一家地下黑诊所打了定金。”
“时间定在您的预产期。”
我关掉手机,看着窗外枯死的万年青。
林曼的计划很清晰了。
先用堕胎药毁掉我的孩子。
如果我命大没流产,她就在生产那天动手脚。
用那个病怏怏的私生子,换走我的孩子。
然后再让我“死”在手术台上。
这样,她既有了长孙,又除掉了我这个知情人。
真是个完美的闭环。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平坦如初。
其实那张B超单,是我找人修图做的。
三年前林曼推我下楼,我大出血切除了。
这件事,我瞒了所有人三年。
既然她们想要一个孩子,那我就给她们一个“惊喜”。
我给侦探回了一条信息。
“盯着那个黑诊所的医生,我要他的底细。”
晚上,林曼破天荒地进了我的房间。
她带了一套昂贵的护肤品,笑得一脸灿烂。
“妹妹,别怪姐姐对你严,我也是为了孩子好。”
我看着她虚伪的笑脸,轻声问了一句。
“姐姐,要是孩子生下来不像我,也不像姐夫,怎么办?”
林曼的笑容僵了一秒。
随即她冷哼一声。
“孩子长开了自然就像了,你管那么多什么?”
她转身离开,背影带着一丝慌乱。
在床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如鬼的脸。
林曼,这出戏才刚拉开序幕。
03
林曼网购的硅胶假肚子到货了。
那东西做得很真,贴在皮肤上有种粘腻的肉感。
她每天在卧室里对着镜子调整角度,确保弧度看起来像怀孕五个月。
“妈,你看这样行吗?”
林曼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在客厅里缓慢地走动。
我妈像伺候太后一样扶着她,满脸堆笑。
“行,太行了!这弧度,一看就是个带把的。”
她们在客厅里欢声笑语,讨论着爷爷会给多少股份。
而我,被锁在二楼的阁楼里。
房间的窗户被钉死了,只留下一道巴掌宽的缝隙透气。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洗脸池里留下几口鲜红的“血”。
那其实是提前藏好的血包。
我妈进来收碗的时候,看到池子里的红,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她只是冷漠地擦掉,然后叮嘱我。
“死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再死,别脏了这屋子。”
她们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一个活体的培养皿。
一个只需要维持生命体征到预产期的容器。
深夜,我黑进了林曼的平板电脑。
她和那个黑诊所医生的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到时候剖腹产,直接割破她的动脉。”
“伪造成羊水栓塞大出血,这种死法查不出来。”
“孩子抱出来后,直接把那个小的换进去。”
林曼敲下这几行字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起过,我是她的亲妹妹。
我摸着小腹上那道陈年的疤痕。
那是三年前留下的。
那天全家人都在庆祝林曼升职,她喝多了,笑着把我推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