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摇了摇头。
“现场被烧成了一片白地,什么都没找到。”
“不过……”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被火烧得焦黑的铁盒。
“我们在钱通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9
一个被火烧得焦黑的铁盒。
巴掌大小,入手微沉。
上面还残留着火场的高温。
我接过铁盒,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锁孔已经被高温熔化,无法用钥匙打开。
沈忠拔出腰间的匕首,撬了几下,才将铁盒打开。
里面,没有账本。
只有一堆已经化为灰烬的纸张。
和一块小小的,同样被烧得漆黑,但侥幸没有完全损毁的木牌。
我用指尖,轻轻拨开上面的灰烬。
木牌上,隐约可以辨认出一个字。
一个用血写成的字。
“太子”。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全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怎么会……
怎么会是太子!
前世,我只知道萧家贪墨了巨额财富,甚至挪用军饷。
但我从不知道,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了当朝太子!
太子赵辰,是皇后娘娘的嫡子,也是我名义上的表哥。
他为人谦和,宅心仁厚,在朝中素有贤名,是公认的未来储君。
萧家,是太子的外家。
萧景炎的亲姑姑,便是宫里的萧淑妃,二皇子赵恒的生母。
他们与太子,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甚至因为二皇子的关系,隐隐有些敌对。
萧家,怎么会和太子扯上关系?
这块木牌,是钱通临死前留下的线索吗?
他在告诉我,他之所以被灭口,不是因为萧家,而是因为太子?
或者说,萧家和太子,本就是一伙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
如果,萧家贪墨的那些钱,最终都流向了东宫……
那这意味着什么?
太子在秘密招兵买马?还是在豢养私军?
无论哪一种,都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重生回来,本只想报复萧家,为我沈家洗刷冤屈。
却没想到,竟无意中,掀开了一个如此惊天的大秘密。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
我必须立刻告诉父亲!
我握紧手中的木牌,转身就要往外走。
“小姐,您去哪?”青儿连忙问道。
“去前院,找父亲!”
我心急如焚。
这件事,多耽搁一刻,我沈家就多一分危险。
然而,我刚跑到院门口,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
对方是个年轻男子,被我撞得一个趔趄。
他手中的画卷,也随之散落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忙道歉,低头去帮他捡画。
“无妨,是我走路没……”
男子的声音,在看到我的脸时,戛然而止。
我也愣住了。
因为我认出了他。
二皇子,赵恒。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我沈府的内院里?
他今穿了一身便服,丰神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郁。
“沈……沈小姐?”
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