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当天都接触了本应属于你的东西。」
13
病房里很安静。
凌景霄躺在床上，右手整个裹成了粽子。
我把从郑警官那里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何曼玲戴了本该给我的红围巾。
五楼的住户……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从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喝了一半放在花园长椅上没拿走。
五楼那个住户有可能捡了那瓶水？
这个猜测太疯狂了，但凌景辰的逻辑本身就不是正常人的逻辑。
凌景霄醒了。
他偏过头看着我，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还在。」
「你替我挡了一刀，我总不能拍拍屁股走了。」
他没说话，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个双胞胎哥哥？」
沉默。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跟踪我？」
继续沉默。
「凌景霄，你进我们公司本不是为了工作对不对？」
他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了？」
「郑警官告诉我的。」
「那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我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
「那条红围巾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偏偏给我一条红色的？」
他睁开眼看着我。
「什么红围巾？」
「那天下雪你递给我的那条。何曼玲抢走了，当天晚上就死了。」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那天带了围巾吗？」
他不是在装。
他的眼神里是真正的困惑。
跟上次我暗示他的时候一样。
关于红围巾的记忆，在他脑子里完全是空白的。
这怎么可能？
「算了，你先休息。」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用的是受伤的那只手，绷带上立刻洇出一小块红。
「姜书瑶。」
「不要回那个房子了。」
我看着他手上渗出的血。
镜中的警告在我耳边回响。
不要搬家。
「我会回去的。」
我把他的手放回床上。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我背后。
14
走到走廊尽头，我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洗手台上方是一面大镜子。
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水珠挂在睫毛上的时候，镜子里的画面变了。
镜中的我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的伤势比之前更重。
左臂吊着绷带，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盯着她的嘴。
她的嘴唇动了。
【不要，去，医院，地下室。】
重复两遍。
画面消失。
我扶着洗手台，指尖发白。
医院地下室？
我为什么要去医院地下室？
从医院回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地下室的事。
凌景霄住院不能上班，收尾阶段临时调了一个副总监来带队。
忙得昏天暗地，倒是暂时让我没空胡思乱想。
中午我去食堂的时候，小孙端着餐盘凑过来。
「姜姐，凌总监怎么样了？」
「手术做完了，在恢复。」
「那个凶手真的是他亲哥？」
「嗯。」
「太吓人了，那你现在还住在那个小区？」
「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