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
“你——”婆婆气得发抖,“周浩呢?让周浩来!”
“周浩给您的三万,是我们的共同存款。”我说,“以后这种事,不会再有了。”
婆婆指着我:“你、你——我是你婆婆!”
“我知道。”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你一个在家带孩子的,吃浩子的喝浩子的——”
“妈。”我打断她,“我不靠周浩。”
“你——”
“安安的手术费,我自己出。不用你们。”
婆婆愣住了。
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哪来的钱?”
“我的钱。”
“你哪来的钱?”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尖锐起来,“你能有什么钱?”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转身,我按了呼叫铃。
护士进来:“怎么了?”
“麻烦您送这位家属出去。”我说,“病房需要安静。”
婆婆脸色铁青:“林念!”
“妈,您请回吧。”我说,“安安明天手术,我要陪着他。”
护士看看婆婆,又看看我,走上前:“家属,这边请。”
婆婆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过身去,继续给安安讲故事。
“妈妈,怎么了?”安安小声问。
“没事。”我摸摸他的头,“有事先走了。安安乖,明天做完手术就好了。”
“妈妈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我说,“妈妈一直都在。”
身后传来病房门关上的声音。
我继续讲故事,声音很轻很稳。
但我的手,紧紧握着安安的手。
八年了。
我让了八年。
够了。
6.
手术很成功。
陈医生说,安安恢复得很好,再住院观察一周就能出院。
我站在手术室外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是解脱。
苏雅赶来医院陪我。
“念念,你瘦了好多。”她看着我,眼眶红了,“周浩呢?他怎么不来?”
“来过。”我说,“待了半小时走了。”
苏雅沉默了。
“念念,你怎么打算?”
我没说话。
她握住我的手:“你值得更好的。”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第二天,我约了律师。
苏雅介绍的,姓方,专门做婚姻案子。
方律师看了我整理的材料,抬头看我:“林女士,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好。”她点点头,“孩子抚养权,对方会争吗?”
“应该会。”
“你有收入来源吗?”
我把网店后台截图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年收入四十万?”
“是。”
“那孩子抚养权问题不大。”她说,“你名下有房产吗?”
“有。婚前全款买的,在我名下。”
方律师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
“林女士,冒昧问一句,你婆家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
她笑了:“那你这官司,稳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去银行转了账。
手术费七万,我自己的卡出。
打电话给医院财务确认收款。
“林女士,费用已经到账了。”财务说,“您爱人之前来交过一次钱,被退回去了,您知道吗?”
“知道。”我说,“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