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多问，转身就要走。
“苏念。”
她停住了。
我叫住了她。
她背对着我站在门口，没回头。
“你欠我一个解释。”
沉默了三秒。
她走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沈庭舟看着那扇门，声音很低。
“她欠你的，不只是一个解释。”
第十三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睡在会所三楼的套房里，醒来的时候药力已经彻底退了。
手机不在身边。霍锦言昨晚在停车场收走了我的手机，到现在也没还。
沈庭舟的助理送了一部新手机上来，卡已经装好了。
我打开屏幕，未接来电十九个，全是霍锦言的。
还有一条短信，凌晨两点发的。
“晚吟，你在哪？回家，有事好商量。”
好商量。
昨天在停车场他和人密谋的那些话还在我脑子里：明天送离婚协议，那个女的跟霍家没有任何关系，她脖子上那块玉值五百万……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回。
洗漱换了衣服出来，沈庭舟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比昨晚走廊里见到的那个样子多了几分光下的真实感。
“饿了吧？先吃东西。”
桌上摆了清粥、蒸蛋、小菜，很清淡。
我坐下来吃了几口。他坐在对面，没有吃东西，只喝了一杯黑咖啡，偶尔看我一眼。
“你打算怎么办？”他先开的口。
“回一趟霍家，拿回我的嫁妆清单和相关证明。”
“我陪你去。”
“不用。”
他的杯子停在半空。
“我自己去。三年前我一个人嫁过去的，该拿的东西我自己拿回来。”
他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
“那我在门口等你。”
他说这话的口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一个小时后，我坐上了沈庭舟的车。
不是面包车，不是货运电梯。
是一辆黑色迈巴赫，他的私人座驾。
车停在霍家别墅的大门口。
我推开车门，正要下去，看到了霍锦言。
他站在门廊下面，穿着昨晚那身衣服，领带松了一半，头发没有打理，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
白洛兮不在。
“晚吟！”
他迈步迎过来，走了两步看到我身后那辆迈巴赫，脚步顿了一下。
“你……你坐沈庭舟的车回来的？”
“嗯。”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五年前我在山里救过他的命。”
我平平淡淡说完这句话，霍锦言的表情一寸一寸垮了下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费了三个月找关系求见沈庭舟，被拒了三次。而沈庭舟找了我五年，找不到。”
我看着他。
“昨天你把我塞进面包车从货运通道送上去的那个人，是沈庭舟找了五年的人。”
霍锦言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认识沈庭舟？你从来没提过……”
“你也从来没问过。”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来拿我的嫁妆清单。三年前公证过的那份，原件在你书房保险柜第二层，密码是我的生。”
“晚吟，你先听我解释……”
“你在停车场打的那个电话我都听到了。”
他的脸白了。
“明天送离婚协议，那个女的跟霍家没关系，她的玉值五百万。是不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