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笑了。
这张嘴不去说书可惜了。
群里亲戚陆续冒泡。
二婶：「沈念今天确实有点过了。」
大姑：「小姑娘帮忙也是好心。」
表哥：「一家人别弄得太僵。」
婆婆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陆行舟私聊我。
「你能不能在群里解释一下？婷婷哭到现在。」
我回他：「解释什么？」
他很快发来：「说你今天语气重了，让这事过去。」
我看着屏幕。
突然很想笑。
他所谓的过去，就是我低头。
所有人踩我一脚，再让我说地板太硬，硌疼了他们的脚。
我没回陆行舟。
我直接在家族群发了三张图。
第一张，酒店加菜单。
每一项都有陆婷婷签名。
第二张，刷卡小票。
付款人陆行舟。
第三张，刚才包间门口那段录音文字版。
我配了一句话：
「以后陆婷婷在外所有‘替我出头’言论，均与我无关。谁主张，谁负责。谁消费，谁付款。」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陆婷婷撤回了一条语音。
没用。
我早截图了。
二婶出来打圆场：「哎呀，原来是误会，婷婷以后说话注意点。」
大姑也改口：「年轻人嘛，都有脾气。」
婆婆发来一条语音。
我没点。
陆行舟电话打进来。
我挂断。
他继续打。
我拉黑十分钟。
世界终于清静。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备忘录。
前世死得太急，很多账没来得及算。
现在得一笔一笔记下来。
陆婷婷住进我和陆行舟婚房，是婚后第三个月。
她说刚毕业工作不稳定，在外租房贵。
婆婆说：「你们三室两厅，空着也是空着。」
陆行舟说：「她是我亲妹妹，住一阵怎么了？」
这一阵，就是两年。
她不交房租，不交水电。
用我的洗面。
穿我的大衣。
拿我的会员卡点外卖。
我买的进口车厘子，她端到房间拍照，说哥哥宠她。
我给自己订的燕窝，她说孕妇吃多了上火，她替我解决。
她每次占完便宜，还要在外面踩我一脚。
「嫂子这个人可会过子了，家里一张抽纸都要算清楚。」
「我嫂子不喜欢别人碰她东西，我都不敢用。」
「嫂子说女人结婚后就要精打细算，我学不来。」
听听。
多委屈。
好像她寄生在我家，反倒被我虐待。
我打开手机银行。
这些年给陆婷婷垫付的东西不少。
她说忘带卡，我替她付过商场衣服八百九。
她说工资没发，我替她交过驾校补考费一千二。
她说帮我买孕妇钙片，顺便刷了我副卡买了一套护肤品两千三。
前世我顾着体面，全忍了。
这辈子体面这种东西，谁爱要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