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经营权说明。
资产清单。
我翻到资产清单那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岛屿估值，约一亿九千万美元。
酒店及附属设施，约六千三百万美元。
海外账户流动资产，约三千八百万美元。
离岸公司持股对应资产，约四亿两千万美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人民币换算后，我已经懒得算了。
“这些都是真的？”我问。
周律师点头。
“我们已经核验过产权链。许承洲先生当年通过离岸公司持有岛屿与酒店，后来又设立信托。由于他留下的条件是‘受益人年满二十七岁且未出现重大债务风险后触发’，所以直到今年才进入交割程序。”
我看向我妈。
“你早知道外公这么有钱？”
我妈摇头。
“我只知道他没穷过。”
“那你为什么这些年过得那么苦？”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他的钱是他的，不是我的。我跟他断绝父女关系的时候，就没打算再拿他的东西。”
“那现在为什么让我拿？”
“因为他指名给你。”她说，“你可以不要，但你要先有能力拒绝。”
那天我签字签到手酸。
每签一个名字，我都觉得自己离过去的许知晚远一点。
签完最后一页，周律师说：“许女士，后续还有一些流程。岛上团队目前由职业经理人代管，您可以选择保留，也可以重组。海外账户需要分批转移，税务团队会配合您。”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递给我一个黑色文件夹，“这是许承洲先生留给您的信。”
我打开。
信纸泛黄，字迹很硬。
“知晚：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二十七岁了。
我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也许你恨我，也许你本不认识我。
我留给你的东西不算少，但钱不是礼物，钱是试卷。
它会考你身边的人，也会考你自己。
别急着挥霍，别急着原谅，别急着证明。
你先站稳。
外公许承洲。”
信很短。
我却看了很久。
回公司的路上，我妈坐在出租车后排，忽然说：“你外公这人，一辈子都不肯低头，但有些话他说对了。”
“哪句？”
“钱是试卷。”
我把那封信放回包里。
“那我现在是在考试？”
“对。”我妈看向窗外，“而且刚开卷。”
第二天，我的考试就来了。
早上刚到公司，曹丽就在部门群里发消息。
曹丽：@许知晚，昨天下午你请假期间，客户那边问了三个数据，你没有及时回复，导致我这边非常被动。以后请假前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预案好，不要影响团队。
我看着那条消息。
客户问数据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五十。
我请假从三点到五点。
可是那个客户群里有曹丽，有白若楠，有两个经理。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回。
白若楠马上跟了一句。
白若楠：知晚姐可能家里事比较急吧，不过节点确实挺关键的。
挺会说话。
表面替我解释，实际把“家里事”和“影响”绑在一起。
我敲字。
许知晚：三个数据在共享表第4、7、9页，更新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十三分。请假前我已在群内同步。客户群里所有人都有权限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