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看着我。
很久很久。
久到客厅里的空气都像凝固了。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甚至有些苍白。
“那我祝你幸福。”
我心里那点委屈瞬间炸了。
“谢砚辞，你真大方。”
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眼眶就红了。
我不明白。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吃醋，期待他失控，期待他像普通丈夫一样问我那个男人是谁？
可他没有。
他永远克制，永远体面，永远给我留退路。
可我一点都不想要退路。
我想要他拦住我。
5
第二天早上，我没吃谢砚辞做的早餐。
他把煎蛋和小米粥端上桌时，我已经拎包准备出门。
“我约了许棠。”
谢砚辞看了眼时间：“这么早？”
“嗯。”
他点头：“路上小心。”
我气得更厉害。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谢砚辞看着我，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发火。
“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
很好。
他真的很适合去做智能家居。
贴心，但不懂人话。
我冷着脸出了门。
许棠听完我的控诉后，沉默地给我倒了杯茶。
“我觉得吧。”她斟酌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不在乎，是怕你讨厌他管你？”
我冷笑：“你见过谁在乎老婆还祝她幸福？”
许棠：“也许他是那种……死要面子型？”
我趴在桌上，闷声说：“我不想猜了。”
许棠看我半天，忽然问：“岁安，你有没有想过，直接告诉他你喜欢他？”
我一愣。
“凭什么我先说？”
许棠翻白眼：“你俩再这么端下去，能端一辈子。”
我不吭声。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
可我害怕。
我怕我说喜欢他，他却只会温柔地告诉我：岁岁，我们只是协议婚姻。
那我会很丢脸。
非常丢脸。
我宁愿装作不在意，也不想成为先动心又被拒绝的那个人。
当天傍晚，我还是没忍住回了家。
打开门时，客厅没人。
厨房里传来轻微声响。
我走过去，看见谢砚辞正在切菜。
他换了家居服，袖口挽起，侧脸被暖黄灯光照得柔和。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
“回来了？”
我没说话。
他也没追问，只是把火关小。
“饭快好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委屈。
如果他真的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他喜欢我，为什么又能那么轻易放我走？
人怎么能这么矛盾？
我越想越难受，脱口而出：“谢砚辞，我们谈谈吧。”
他切菜的动作一停。
“好。”
我攥紧手指。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们只是协议结婚？”
谢砚辞转身看我。
他的眼神很深。
“不是。”
我怔住。
他放下刀，擦净手，朝我走过来。
“从来不是。”
我呼吸一滞。
谢砚辞停在我面前，垂眸看着我。
他似乎想伸手碰我，却又克制地停住。
“岁岁，我以为你不喜欢被束缚。”
“所以我不敢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