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身体怎么样了?”林娇娇问,语气关切得滴水不漏。
“你来做什么。”霍沉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我就是担心——”
“出去。”
林娇娇没出去。
她站在原地,嘴角挂着笑,低头看着水果篮上系的缎带。
系统的雪花噪声还在持续。
杂音底下,我断断续续地听见林娇娇脑子里那个系统的声音:
【当前任务进度:苏软软已辞职、已提出退婚、已尝试逃离。气运掠夺进度87%。再让她离开霍沉视线72小时,气运将完全转移至宿主体内。】
【建议:趁男主不在时再吓她一次。比如——动她的输液管。】
我的睫毛没有颤。
但被子下面的手松开了床单,慢慢移到了床栏杆上。
霍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按掉了,朝洗手间走去。
走之前看了林娇娇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等我出来你最好已经不在了。
洗手间的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林娇娇脸上得体的笑容,在那扇门关上的一刻就掉了。
她走到我床边,低头看着我。
透过睫毛的缝隙我看见她的表情——审视的、冰冷的、带着终于等到机会的兴奋。
她的手伸向我的输液管。
指尖刚碰到那透明的软管——
我睁开眼。
她愣住了。
我没有尖叫,没有躲闪,没有任何她预期中的反应。
抬起连着输液管的那只手——另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准确地蹬在她的小腹上。
力道不大。
但足够让她踉跄一下,脚后跟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个滑,整个人摔倒在床脚。
水果篮被带翻了,苹果和橙子骨碌碌滚了一地。
有一个橙子滚到门口,撞在墙脚,停了。
林娇娇坐在地上,裙子皱了,丝袜破了一个洞,表情里的震惊像被定格了。
我坐起来。
床头柜上有一碗粥。
白粥,飘着几粒枸杞,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霍沉的字迹——“醒了就喝,别凉了”。
我拿起碗。
在林娇娇的注视下,一口一口把粥喝完。
粥熬得很软。火候刚好。
放下空碗,我拿起床头的手机——霍沉的备用手机,留在这里方便我联系他。
我拨通了他的号码。
接通的一刻,我调整了声线。
“霍沉……”
声音轻轻的,带着刚睡醒的、柔软的、放弃了抵抗的绝望。
“放我走吧。”
我吸了一下鼻子,吸出了刚好能被电话那头听到的、隐忍的哽咽。
“我刚刚看到林娇娇了……我都知道了。你们既然——相爱……我成全你们。”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一秒。两秒。
门不是被推开的。
是被整个人撞开的。
门把手砸在瓷砖墙上,弹了一下。
霍沉冲出来的时候衬衫袖子一边挽着一边垂着,手上还滴着水。
他的目光先扫到我,再扫到地上的林娇娇,最后落在我手里那部电话上。
电话还在通话中。
他能听到。
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娇娇,眼神像在看一件该丢掉的废品。
我放下手机。
从床上下来,趿拉着白色一次性拖鞋,绕过地上的水果和林娇娇半张着的嘴,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