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明显乱了，口起伏得很快。
警察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断。
她像被到角落，终于抬了一下眼。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的慌。
不是单纯的害怕，是事情要兜不住的慌。
“我……我买的是……”她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那种药……”
她说得含糊。
我没让她含糊过去。
“哪种？”
她一下子说不出话。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停下来看，护士从走廊另一头走过，也放慢了脚步。
这种场面，本来就容易引人注意。
婆婆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听懂了大半，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你说清楚！”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尖，“什么药？！”
陈依雯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肩膀一缩。
她看了一眼婆婆，又看了一眼我，嘴唇颤了颤。
“就是……那种……”她声音发虚，“壮阳的……”
她没说完。
但已经够了。
空气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婆婆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张了张嘴，像是要骂，又像是说不出话。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心里没有起伏。
只是觉得这句话落地的声音，很清晰。
警察低头记了一笔，语气依旧平静。
“剂量多少？”
陈依雯愣住。
“我……我不知道……”她摇头，眼神慌乱，“他说多吃点效果好……”
这句话刚说出口，她自己都意识到不对，立刻闭上嘴。
可已经晚了。
婆婆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像要吃人。
“你让他多吃？！”她声音发颤，“你疯了吗？！”
陈依雯后退了一步，背几乎贴到墙上。
“不是我的……是他自己……”她急着解释，声音乱成一团。
我没有话。
只是看着她一点点慌。
她的解释越来越乱，前后对不上。
一会儿说是他坚持，一会儿又说自己只是顺着。
警察停下笔，看了她一眼。
“你们的关系？”
这个问题落下的时候，走廊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僵住了。
几秒钟过去，她没有回答。
婆婆的呼吸变得很重。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
没有催。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同事……”
她说完，眼神闪了一下。
警察没有追问，只是又写了一笔。
这种回答，谁都听得出来有问题。
婆婆却忍不住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着陈依雯，声音发抖。
“同事会去你家过夜？！”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周围的人更靠近了一点。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紧。
陈依雯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反驳。
她的沉默，比任何解释都直接。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反而安静。
那些藏着的东西，被一点点掀开，没有想象中的剧烈。
像是早就知道，只是今天被说出来。
警察抬手示意婆婆冷静。
“先配合调查。”
婆婆站在那里，口起伏很大，像是随时会撑不住。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里面有愤怒，有难堪，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