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查我自己的钱去了哪。”
婆婆挂了电话。
我知道，她不会停。
她会找帮手。
果然。
晚上，婆婆在亲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亲戚，我把话说在前头。”
“老张要做手术，三十万。”
“我跟丽丽都拿不出钱。”
“结果我儿媳妇说她不出。”
“你们说说，这还是人吗？”
“公公做手术，儿媳妇不出钱。”
“我们张家是不是捡了个白眼狼？”
消息一发，亲戚们的回复刷刷往上冒。
大伯：“这也太过分了吧？”
二姑：“嫁进来就是张家的人，怎么能不出？”
三婶：“小雨平时不是挺懂事的？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堂哥：“不是吧，做手术都不出？”
一条一条。
全是骂我的。
我看着屏幕。
没有回复。
张伟坐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你……你要不先出了？”
“回头再跟我妈说。”
我看着他。
“她先造谣，你让我先出钱？”
“不是造谣，她可能就是……着急。”
“着急就可以在亲戚面前泼我脏水？”
他不说话了。
我把手机放下。
“她想开家庭会议，是吗？”
“嗯……大伯说周末大家聚一聚。”
“行。”
我说。
“开就开。”
“到时候，我带着我的账本去。”
6.
接下来两天，婆婆在亲戚群里继续发消息。
一天三条。
“我这个儿媳妇啊，嫁进来七年，从来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现在公公要做手术，她一毛不拔。”
“我们老两口命苦啊。”
亲戚们纷纷回复。
“太过分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
“小雨这孩子，以前觉得挺好的。”
我一条都没回。
张伟每天回来，都愁眉苦脸。
“你到底什么时候出钱？”
“周末。”
“什么意思？”
“周末家庭会议，一起说清楚。”
他看着我。
“你到底要什么？”
“算账。”
我说。
“七年的账，该算了。”
周五晚上，我做了最后的准备。
所有的转账记录，打印了三份。
婆婆和小姑子的群聊截图，打印了三份。
房产过户信息，打印了三份。
小姑子的朋友圈截图，打印了三份。
婆婆给小姑子的转账流水，打印了三份。
周姐帮我写的赡养义务法律说明，打印了三份。
我把它们装进一个文件袋。
整整齐齐。
张伟看着我。
“你打印了什么？”
“周末你就知道了。”
他的脸色变了。
“你不会要闹吧？”
“不闹。”
我说。
“只是算账。”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七年来，最好的一晚。
7.
周六中午，我们到了公婆家。
客厅里坐了一屋子人。
大伯和大伯母。
二姑和二姑父。
三婶。
堂哥。
婆婆坐在沙发正中间，脸上带着委屈。
小姑子坐在她旁边，低着头玩手机。
我们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大伯先开口。
“小雨，你来了。”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