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夜刷题,他在考场上发挥失常。
我拿到89分的那天,他头痛。
我冲进前十的那周,他开始输液。
我排到第三的那个月,他咳血。
不是我在吸取他的运气。
是系统在把他的生命力当燃料,给我充能。
而他——被系统绑定的真正宿主——本可以通过打压我来保命。
只要让我的成绩降下去,系统就不会从他身上抽取那么多。
他只需要撕掉我的笔记、举报我作弊、甚至就只是不再帮我——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袖手旁观——他就能活得更久。
但他一次都没有。
他反过来帮我。
给我买课本,给我写笔记,给我送伞,在深夜的空教室里替我挡耳光。
每帮我一次,等于亲手在自己身上多割一刀。
我坐在那把塑料椅子上,手机屏幕亮着,系统面板还挂在视野角落里。
我重新一寸一寸地检查这个面板。
右上角,”宿主信息”那一栏。
我以前只看标粗的黑色大字——”宿主:温然”。
现在我把页面放大到最大倍率,在最底部的灰域里,找到了一行极小的字。
小到正常浏览本不会注意到。
字号大概4号,颜色是比背景色深一个色度的灰,几乎隐形。
【系统能量来源:宿主(江屿)生命力转化 | 转化效率:73% | 损耗反馈:对照组无感知】
对照组无感知。
我看着这行字,嘴里泛上一股铁锈的味道——不对,不是铁锈,是我自己咬破了嘴唇。
从第一天开始。
从那个23分的下午开始。
系统给我看的一切,都是伪装界面。
“对照组是江屿”——假的。
“他的天赋是从你体内偷走的”——假的。
“你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全是假的。
真相正好相反。
我才是那个被偷的人。
只不过小偷偷的不是我的天赋,而是我的命。
而江屿,替我扛住了所有。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回了学校。
空教室。深夜。走廊里没有人。
我站在讲台上,对着空气吼了出去。
“为什么骗我!”
嗓子是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弹了好几圈。
系统的回复准时弹出,字体标准,没有情绪波动:
【宿主(江屿)连续267次拒绝执行”打压对照组”指令。系统不得不启动B计划——让对照组主动提升,以加速消耗宿主生命值,倒宿主就范。】
【您的努力学习,恰恰是系统最希望看到的。】
我呆了。
我拼命刷的每一道题。
我熬的每一个夜。
我以为是在拯救自己。
全部是在他。
腿一软,我跌坐在讲台边。
手肘碰翻了粉笔盒,白色的粉笔滚了一地,有几断成了两截。
我坐在粉笔灰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爬起来去翻江屿的课桌。
第三层抽屉,最里面,一本黑色封面的硬壳笔记本。
藏得很深,外面用一橡皮筋扎着。
我拆开。
第一页。
“系统第1天。它让我毁掉温然的成绩和前途来保命。我拒绝了。惩罚:电击30秒。”
第二页。
“第7天。系统指令:在温然的试卷上做手脚。拒绝。惩罚:电击45秒+头痛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