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了，女孩子折腾什么，考不上就回来，她已经托人给我介绍对象了，在镇上开超市的，据说生意还行。”
“算了，就这样吧。”
发完，手机一扔，蒙上被子。
不到三分钟，消息提示响了。
陶乐颜的点赞。
紧跟着是她的评论。
“做什么选择都是你的自由，我支持你，念念加油！”
我在被子底下差点没忍住。
翻到论坛一看，果然又更新了。
“搞定！那个室友彻底死心了，回老家相亲开超市去了！岗三那个男的也被我劝得差不多了，这波直接躺赢，订机票去三亚庆祝！”
我把屏幕关掉。
陶乐颜，你开心就好。
这可能是你上岸前最后一次笑了。
第六章
离开宿舍的当天晚上，我没去什么隔壁市的小公司。
我在学校附近一个月租八百的单间里住了下来，白天看复试资料，晚上上网课。
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华清大学金融学院的宋教授。
“沈念同学，你在本科期间参加的全国大学生财经案例分析大赛的报告，我在评审材料中看过。你对中小企业融资困境的分析角度很独到，我印象很深。如果你通过复试进入我们学院，欢迎来我的课题组详谈。”
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很久。
大三那年的案例分析大赛，我一个人熬了两个月写出来的报告。没有团队，没有指导老师，拿了全国二等奖。
陶乐颜当时嗤之以鼻。
“才二等奖，又不是一等奖，写进简历都嫌寒碜。”
但宋教授记住了。
我回了邮件，措辞简短。
“宋教授您好，感谢您的认可。我一定全力准备复试。”
发完，我把这封邮件截图存进了那个文件夹。
和那些论坛截图放在一起，一明一暗，两条线。
同一天，我接到了林知序的电话。
“沈念，陶乐颜又发帖了，说她已经联系上华清的一个师兄，帮她打听到了复试题型和评分标准。”
“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她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出来了。”
我想了想。
“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复试考的是综合能力，提前知道题型又不等于会答。”
“可是……”
“你就当她又在放烟雾弹，安心准备你的。”
挂了电话，我把那条帖子翻出来看了一遍。
截图里的”师兄”头像模糊，对话内容全是些网上随便搜就能搜到的信息。
九成是假的。
她在论坛里营造一种”我什么都有、什么都通”的形象，一是给自己壮胆，二是继续打击潜在竞争对手的信心。
套路来来就那几招。
可惜她不知道，她最大的对手，此刻正在离她三公里的出租屋里，一天十二个小时地磨复试。
第七章
复试前一周，陶乐颜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张她在三亚海边的自拍，皮肤晒得微红，背景是碧蓝的海和白色的沙滩。
“玩了五天，快乐到飞起，差点忘了还要复试这回事。不过问题不大，有实力的人到哪儿都不慌。”
底下赵萌萌秒赞。
“颜颜你也太潇洒了，羡慕！”
王薇跟评。
“稳了就是稳了，去华清读研的人就是不一样。”
我没点赞也没评论。
但论坛上我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