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团子会从窗台上跳下来,蹭我的脚踝,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那是这世界上唯一让我觉得自己被需要的声音。
后来离开福利院,我带着团子住过地下室、群租房、城中村的隔断间。
最穷的时候,我自己饿着,也要给它买猫粮。
因为它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我的心理医生说,团子是我情绪的“锚点”。
有它在,我就不会失控。
没有它——
我不敢想。
又过了两天。
我以为装了防盗锁和室内监控,钱美凤会收敛一些。
可这女人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周六下午,我在家里写代码。
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动。
我打开门,看到钱美凤正站在楼道里,对着一群人指手画脚。
那群人我不认识,看穿着像是小区的其他业主。
“看到了吧?就是她!”钱美凤一看到我出来,立马指着我。
“就是这个女的,趁房价暴跌,低价买了房,抢占了我们老业主的利益!”
“我们三年前花大价钱买的房,现在贬值了一大半,都是因为这些抄底的人搅乱了市场!”
在门框上,看着她表演。
那群业主里,有几个人面露尴尬,显然是被钱美凤硬拉来的。
但也有两三个情绪激动的,跟着附和。
“是啊,我们的房子也跌了不少,凭什么她买这么便宜?”
“就应该让这些低价买房的人补差价!”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补差价?行。那当年房价从五千涨到一万六的时候,你们把差价吐出来给上一任业主了吗?”
几个人被问住了。
“这……这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涨了你们不吐钱,跌了要我补钱。这不叫公平,这叫耍流氓。”
钱美凤脸色铁青。
“少跟我耍嘴皮子!大家伙儿,别听她狡辩!”
“散了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人家说得没错,房价涨跌是市场行为,谁也别赖谁。老钱,你这样闹,传出去不好听。”
钱美凤瞪了那人一眼,但也知道占不了上风,恨恨地瞪了我一眼,领着那几个人走了。
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
“你是新搬来的?”
“嗯。”
“我姓陆,住1201。”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律师。你要是被她扰得受不了,可以找我。”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陆青,锦程律师事务所。
“谢谢。”
他点点头,上了楼。
我把名片收好,回了屋。
团子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见我回来,懒洋洋地瞄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它的头。
“没事。”
接下来一周,钱美凤的扰变本加厉。
每天凌晨,准时准点敲墙。
从一点敲到两点,雷打不动。
我在门口放的任何东西,不超过半小时就会消失。
快递、外卖、甚至我放在门口的一双拖鞋。
监控全拍到了。
但每次都是些零碎的、金额不大的东西,报警也只是批评教育。
最恶心的一次,她把一袋用过的猫砂塞进了我家门缝底下。
我回来打开门,满地都是。
团子被吓得钻进了衣柜最深处,两个小时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