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往外走。
谢无咎拉住我。
“阿宁,你去哪?”
“你受伤了,我去请大夫。”
他看着我,低声道:”你别怕,我会查清刺客是谁。”
我看着他。
“好啊。”
“你最好查清楚。”
大夫来了。
谢无咎的伤不浅,半夜才止住血。
我没有守在他床前。
我回了偏院。
云枝跟过来,跪在门外。
“夫人,奴婢知道您不痛快,可奴婢从小跟着您,绝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
我隔着门问她。
“你喜欢谢无咎吗?”
门外没声了。
我又问。
“说话。”
云枝磕了个头。
“奴婢不敢。”
“不敢,不是没有。”
她哭道:”侯爷那样的人,府中谁不敬他?可奴婢知道本分,奴婢只盼夫人好。”
我开了门。
她额头红了一片。
“云枝,你知道我最恨什么。”
“奴婢知道。”
“我恨别人把我当傻子。”
她抬头,泪水满脸。
“夫人若不信奴婢,奴婢愿意去庄子上,再不回府。”
我盯着她。
“今晚不必走。”
她一愣。
“夫人?”
“你去照顾侯爷。”
她忙摇头。
“奴婢不敢。”
“去。”
我关上门。
半个时辰后,我悄悄回了主院。
房门半掩。
里面传来谢无咎压低的声音。
“轻些。”
云枝哭着说:”侯爷,夫人若知道了,奴婢没脸活。”
我推门进去。
床帐半落。
谢无咎衣襟散开,云枝伏在他身前,手里还拿着药布。
我的床上。
我的夫君。
我的丫鬟。
我抬手拔刀。
“谢无咎,你还有什么话说?”
云枝猛地退开。
谢无咎脸色发白。
“阿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出声。
“衣服都脱了,你说不是?”
“伤口在肩,我刚才发热,她替我换药。”
我看向云枝。
“换药需要躺到我的床上?”
云枝跪下来。
“夫人,侯爷不肯让旁人碰,奴婢才,才……”
“才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
眼前血字欢快地跳。
“看见了吧!”
“了他们!”
“这一次别信任何人!”
我刀尖抵上谢无咎的喉。
谢无咎没有躲。
“阿宁,你若认定我脏了,我不辩。”
我冷声问:”你和她多久了?”
“没有。”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
“谢无咎,我嫁你时说过,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若变心,告诉我,我放你走。”
他看着我。
“我没有变心。”
我刀尖往前一分。
云枝扑过来,挡在他身前。
“夫人,您要就奴婢!”
我气笑了。
“你倒护得紧。”
就在这时,窗外又闯进一个黑衣人。
和白死去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谢无咎抬手抓剑,却因伤势太重,手抖得厉害。
黑衣人不看他,只朝我来。
我挥刀迎上。
云枝忽然扑过来,把我推开。
剑锋从她腰侧划过,她摔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黑衣人又攻向我。
我反手一刀,划开他的喉。
他倒下前,抓住我的裙摆。
“沈宁,还有三天。”
我低头。
“你到底是谁?”
他断断续续道:”别被他们骗,也别被那些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