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言。”
“若晴，你听到了吗？”宋明辉在旁边接过电话，”他用了两层架构来隐藏这个关联。你如果不是做过风控的人，本不可能想到去查注册股东的穿透。”
我站在阳台上，手机贴着耳朵。
楼下小区花园里，园丁在修剪冬青。剪刀咔嚓咔嚓响。
“宋律师。”
“说。”
“查一下这家贸易公司有没有房产交易记录。如果顾薇的公司名下买过房子，我想知道地址。”
“好。”
结果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顾薇名下的贸易公司，三个月前购入了一套公寓。
地址在我家对面那个小区。
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
从那套公寓的阳台上，我家客厅的灯光清晰可见。
我站在自家阳台上，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在那里。
她已经在那里住了三个月了。
第16章
四月十五号晚上。
陈卓言公司的年度答谢晚宴。
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带我出席，今年也不例外。
“若晴，你身体要是撑不住就不去了，我跟何总他们说一声。”
陈卓言站在衣帽间门口，手里拎着领带。
“去。”
我从衣柜里拽出一条黑色的长裙。
“你的客户和方，我一个都没落下见过。今年不能破例。”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
“那你别太累了。先吃药再出门。”
我把两粒胶囊放进嘴里，当着他的面端起水杯。
吞咽的动作做得很标准。
他看完，转身去找车钥匙。
我走进卫生间吐掉。
第十九天的样本。
晚宴在城中心一家酒店的宴会厅。
到场的有陈卓言的方、供应商、银行的客户经理、几个本地的企业主。
我站在他身边，化了淡妆，穿着那条黑裙子，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没有人看得出来我比半年前瘦了将近十五斤。
何建国端着酒杯走过来。
“嫂子气色越来越好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的侧门推开了。
顾薇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条红色的吊带裙，头发盘起来，妆化得很精致。
进门的时候，她的视线直直地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陈卓言身上。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我见过。
在购物袋里那件白色连衣裙的包装纸上，夹着一张她的自拍贺卡，笑容和现在一模一样。
陈卓言看到她的那一刻，表情没有太动，只是对我说了一句。
“公司新签了一个建材供应商，那个是他们的商务负责人。我去打个招呼。”
他走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和顾薇握手，说了几句话。
距离隔着整个宴会厅，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我看得清楚。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偏着头。他听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两度。
那种熟悉感，不是两个刚的商务人员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