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台时，宋予安从人群里走出来，拦住我。
“姜棠，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
“现在不方便。”
“就两分钟。”
“你有事可以发信息。”
他一顿。
“你拉黑我了。”
我点头。
“说明我不想收到。”
旁边已经有人看过来。
宋予安压着情绪。
“你非要在这种场合让我难堪？”
我笑了。
“宋予安，我只是说了实话。你难堪，是因为这实话和你有关。”
他的脸色沉得厉害。
沈晚晚走过来，拉住他。
“予安，算了。姜小姐现在正风光，可能不想跟我们说话。”
这句话茶味很浓。
可惜今天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茶馆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还拿着文化馆发的册子。
她在旁边凉凉开口：“人家靠本事风光，不像有些人，靠住别人家主卧风光。”
沈晚晚脸色瞬间发白。
宋予安冷眼看过去。
“你说话注意点。”
茶馆老板娘一点不怕。
“我注意什么？我又没抢人卧室。”
周围有人低声笑。
沈晚晚立刻红了眼。
“我没有抢。是予安看我刚回来没地方住，才让我暂住。姜小姐要是介意，我可以搬走。”
我看着她。
“你不用搬。”
她一愣。
我说：“那房子我已经不要了。你喜欢哪间住哪间，连储物间都可以一起挑。”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宋予安盯着我，眼里有火。
“姜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对。”
我迎着他的目光。
“我以前眼瞎。”
这下连宋母都撑不住了。
她走过来，压低话骂我：“姜棠，你闹够没有？你这是要毁了予安的脸面！”
我看着她。
“阿姨，您是不是忘了？”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宋母瞪我。
我继续说：“还有，我给您的账单，麻烦三天内结清。不然我会把每一件衣服的修改前后对比图，和您夸自己眼光好的朋友圈截图一起整理出来，贴在店门口。”
宋母脸都绿了。
“你敢！”
“您可以试试。”
宋予安忽然开口：“钱我给。”
我看向他。
“不用你给。”
“我妈欠的，我来处理。”
“宋予安。”
我一字一句说：“我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你替我处理。”
他的眼神重重沉下去。
这时，负责人匆匆走来。
“姜老师，收藏方到了，想跟您聊聊。”
我点头，转身离开。
没再看宋予安一眼。
可我没想到，来的收藏方竟然是陆时衍。
他坐在二楼贵宾室，穿着深灰色外套，手边放着一杯没动的茶。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身。
“姜棠，好久不见。”
我脚步停住。
“陆学长？”
他笑了笑。
“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
大学时，他是隔壁美院的风云人物。
我第一次拿奖时，是他替我拍了那张获奖照。
后来他去外地发展，我们就断了联系。
负责人惊讶：“你们认识？”
陆时衍点头。
“她以前就很厉害。”
我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