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六，五更
程远是被系统提示音惊醒的。
【叮——】
【紧急预警：检测到SSS级势力集结！】
【热源扫描：水泊东岸×5000，西岸×3000，南岸×2000】
【判定：十节度使三路合围，总计10000+兵力。领头者武力值预估：95+×10】
【危险等级：SSS级（十死无生）】
【建议：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程远没有撤离。
他翻身而起，战剑出鞘，冲向寨墙。右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金翠莲的针脚缝得密，但鬼见愁那一枪刺得深，伤到了筋骨。他咬着牙，冷汗浸透中衣，一步一步挪到窗边。
窗外，梁山水泊上又起了雾。雾从万顷烟波里漫出来，漫过金沙滩，漫过断金亭，漫过聚义厅前的石阶。
但雾中，有火光。
东岸，五千火把，像一条火龙，沿着水泊边缘蜿蜒。西岸，三千火把，像一条黑蛇，从密林中渗出。南岸，两千火把，像一张血盆大口，缓缓合拢。
十节度使。不是十四天后的寿宴。是今天。是现在。
高俅提前了。
“程公子！”鲁智深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像闷雷滚过，”十节度使来了！洒家数了，不下三万！”
程远握紧剑柄。他的洞察之眼在被动状态下疯狂扫描——
【十节度使：情绪灰白（漠然），十人结阵，武力值95+×10，合击技可绝顶巅峰】
【先锋官：情绪深红（嗜血），五千骑兵，装备精良，战力80+】
【水军：情绪青绿（冷静），两百艘战船，封锁水泊出口】
【危险等级：SSS级（十死无生）】
【建议：立即激活五军战备状态！立即请求援军！】
程远没有请求援军。
他看向身旁的人——金翠莲端着盐水从灶房走出来，扈三娘提着月双刀推开东厢房的门，卢俊义扛着浑铁长矛从右军营房大步而来。
他们的方向，都是他。
“走吧。”他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去人。去改这个天下。”
辰时初刻，第一遍聚将鼓擂响。
但鼓声不是从梁山传来的。是从水泊东岸传来的。十节度使的先锋官——一个面如重枣、使一柄大刀的汉子——站在船头，用刀尖指着梁山寨墙。
“梁山贼寇！高太尉有令——降者免死，抗者灭门！今太阳落山之前，梁山泊上不留一个活口！”
程远站在寨墙上，看着那条火龙缓缓近。五千骑兵，五千火把，五千双嗜血的眼睛。
“程公子。”吴用从聚义厅里走出来，羽扇轻摇，但手指在发抖，”十节度使提前了七天。我们的援军——独龙冈的铁壁营、黄泥冈的左军——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
“三天？”程远笑了，”三天后，梁山已经烧成白地了。”
他转身，看向五军主将——
栾廷玉、杨志、卢俊义、鲁智深、扈三娘。
“诸位。”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十节度使三万兵，十人合击可绝顶巅峰。但他们有一个破绽——”
“他们怕死。”
他拔出战剑，剑尖斜指水泊万顷烟波：”十节度使，每人武力值95+，但他们是高俅养的死士，不是战场上的将军。他们没打过仗，没流过血，没死过兄弟。他们的合击技，是练出来的，不是出来的。”
“而我们——”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是从郑屠的刀下、祝彪的火里、鬼见愁的琵琶中，一步一步出来的。我们的每一滴血，都是真的。我们的每一道伤，都是勋章。”
“今，不是他们围剿我们。是我们——”
“围剿他们。”
金沙滩上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声浪撞在寨墙上，惊起水泊边一大群白鹭，白花花一片掠过”苍生在上”的旗杆顶端。
程远展开山河图鉴，激活【时代之子】被动——与羁绊单位并肩作战时，每多一人，全属性+10%，无上限。
十二个人。十二份信任。全属性+120%。
“栾廷玉！”他狂吼，”铁壁营，正面迎敌！不要退，不要攻，只守！让他们以为梁山只有这点人！”
“杨志！左军从东岸芦苇荡潜出，截断他们的后路！钩镰枪阵，专砍马腿！”
“卢俊义！右军骑兵从西岸浅滩突袭，直取中军大帐！十节度使的合击技，需要十人结阵——打散他们！”
“鲁智深！中军水鬼从水底摸上敌船，烧他们的战船！让他们无路可退！”
“扈三娘！红妆营护住寨门，护住金翠莲，护住’苍生在上’的旗！”
五军主将同时抱拳：”得令！”
战斗在瞬息间爆发。
栾廷玉的铁壁营八百人，在金沙滩前排成一道枪林。长枪如林，在阳光下划出一片银色的海洋。十节度使的先锋官狂笑——”八百人挡五千骑兵？找死！”
骑兵冲锋！马蹄踏碎金沙滩的碎石，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撞向铁壁枪阵！
“铁壁枪阵·真传——起！”
栾廷玉狂吼！八百杆长枪同时举起，枪尖如林，在阳光下划出一片银色的海洋！骑兵撞上来，人仰马翻，马腿被长枪刺穿，骑手被挑飞，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五千骑兵太多了。铁壁营的枪阵被冲得摇摇欲坠，栾廷玉的浑铁枪刺穿一个骑手，但三个骑手同时扑向他！
“栾教师！”
程远的剑到了。不是砍向骑手，是砍向栾廷玉身前的空地——剑锋划过，尘土飞扬，露出下面埋着的绊马索！
“倒！”
三名骑手同时被绊倒，马嘶人翻！栾廷玉的枪顺势刺出，三枪三命！
“程公子！”他狂笑，”你这绊马索，什么时候埋的？”
“三天前。”程远的声音很淡，”我知道高俅会提前。”
东岸芦苇荡中，杨志的左军千人同时暴起！钩镰枪从芦苇中刺出，专砍马腿！骑兵的洪流被截成两段，前冲的撞在铁壁枪阵上，后退的被钩镰枪绊倒，像一条被斩断的蛇！
“钩镰拖枪阵——绞！”
杨志狂吼！浑铁枪化作毒龙，一枪刺穿先锋官的咽喉！那个面如重枣的汉子瞪大眼睛，从马背上滑落，像一条死狗，摔在尘土里！
【击：十节度使先锋官（武力值90+）】
【评价：S级（一击必）】
西岸浅滩，卢俊义的右军八百骑兵同时冲出！马蹄溅起泥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中军大帐！
“右军——突！”
卢俊义狂吼！浑铁长矛刺穿第一个挡路的敌兵，矛尾扫翻第二个，整个人像一柄入敌阵的尖刀！他的骑兵紧随其后，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敌军的腹地！
十节度使的中军大帐里，十个灰袍人同时站起。他们的手按在兵器上，眼中是深灰色的漠然——
“合击技。起。”
十人同时扑出！刀、枪、剑、戟、钩、鞭、锤、斧、棍、叉——十柄兵器，化作漫天光影，将卢俊义笼罩！
【警告！十节度使合击技触发！伤害+500%！】
【卢俊义当前战力不足，预计承受：致命伤害！】
千钧一发——
一道禅杖从水底破出！鲁智深！他带着中军水鬼，从水底摸上敌船，烧完战船后，直接从水底游到中军大帐！
“洒家来也！”
禅杖横扫，六十二斤的铁家伙砸进十节度使的合击阵中，当场将一个灰袍人砸成肉泥！合击技被打断，光影消散，卢俊义的长矛顺势刺出，贯穿第二个灰袍人的口！
“大和尚！”卢俊义狂笑，”你怎么从水底来的？”
“洒家这辈子，只知道往前打！”鲁智深狂笑，血从牙缝里渗出来，”程公子说了，十节度使的合击技需要十人结阵——洒家砸一个，你们一个，看他们还怎么合！”
程远的剑到了。不是砍向灰袍人，是砍向大帐的旗杆——旗杆上挂着十节度使的认旗，旗上绣着一个”高”字！
“高俅的旗，倒了！”
剑光如电，旗杆断裂，任旗飘落，像一片枯叶，摔在尘土里！
十节度使的剩余八人，看着倒下的旗杆，看着被砸死的同伴，看着被烧光的战船，看着被截断的后路——
他们的眼中，第一次出现恐惧。
不是对程远。是对死亡。
“降，或死。”程远说。
八人同时跪下。像八条被剥了皮的蛇，眼中是深红色的恐惧。
【战斗结束！】
【击：十节度使×2，先锋官×1，骑兵×2000】
【俘虏：十节度使×8，骑兵×3000】
【评价：SSS级（逆天反）】
【战后结算：】
【1. 经验值+80000（等级提升：Lv.28→Lv.35）】
【2. 解锁【天下归心】（被动技能：与羁绊单位并肩作战时，每多一人，全属性+15%，无上限）】
【3. 解锁【破军】（主动技能：面对SSS级敌人时，有70%概率触发必，冷却48小时）】
【4. 获得道具：十节度使令牌×8、高俅认旗×1（可用于震慑或召唤）】
【5. 苏轼声望卡剩余时间：10天】
战斗结束后，金翠莲从寨门冲出。
她手里端着药箱，不是盐水，是草药糊。她冲向程远，看着右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眼眶红了。
“恩公……”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手稳得像钉在墙上，”你又拆了绷带……”
程远笑了：”不拆，怎么人？”
金翠莲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草药糊敷在伤口上，轻轻吹了两下，然后缠上净的细布。她的针脚比两个月前娴熟得多，不会缠太紧勒到伤口，也不会缠太松滑下去。
扈三娘从校场走来，月双刀还滴着血。她看着金翠莲为程远包扎，看着那个医女眼中的泪光，忽然开口：”金姑娘，昨天掷剑的时候，手在抖。”
金翠莲的手顿了一下：”我知道。”
“但你掷了。”扈三娘的声音很轻，像刀锋划过冰面，”今天，我也看见了。你端着药箱冲出寨门的时候，脚在抖。但你没有停。”
金翠莲抬起头，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排斥，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像两柄不同的刀，终于找到了同一个刀鞘。
“扈姑娘。”金翠莲说，”你的刀，我守不住。但你的伤，我守得住。”
扈三娘笑了。那是程远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笑，像刀锋划过冰面，冷冽而锋利。
“那我的刀，”她说，”守你的针。”
她解下左腕的红绸，递给金翠莲。那是独龙冈第一役后，程远替她裹伤的红绸。金翠莲接过红绸，拴在自己的手腕上，与程远撕下的那截布条并在一起。
“从今起，”她说，”我们三个，一绳上的蚂蚱。”
【叮——】
【特殊羁绊触发：三生同心】
【金翠莲+扈三娘+程远：组合技升级——三生石上】
【效果：三人同时在场时，范围内所有友方单位全属性+40%，恢复速度+150%，士气+200%，恐惧免疫】
智清长老站在断金亭外，望着水泊上的晚霞。
他看见了十节度使的溃败，看见了八名灰袍人的跪降，看见了”苍生在上”的旗子在夕阳下猎猎作响。
“程施主。”他双手合十，”贫僧观梁山一月，见一事不解。”
“长老请说。”
“五军主将，各有所长。但你让一个灶房里的医女管粮草调配，让三十六名从未上过战场的女子守寨——你不怕吗？”
程远沉默了一下。”怕。”
“那为何还要做？”
“因为天下不止三十六人。”程远说，”梁山脚下，郓州城里，独龙冈外，还有多少像她们一样的人？红妆营不是三十六人，是第一支。金翠莲不是医女，是第一个拿剑的医女。鬼见愁死的那天，高俅一定会派更多蛇卫来，十节度使一定会来——他们来的时候，梁山需要每一把能握刀的手。”
智清长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明白了。”
他转身，面向十八武僧：”从今起，五台山文殊院十八罗汉，正式归入梁山苍生寨。智清，愿拜程施主为师。”
【叮——】
【智清长老·特殊羁绊触发！】
【事件名称：皈依】
【他从五台山来到梁山，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这不是皈依佛门，是比皈依更深的——皈依苍生。】
【羁绊结果：好感度+80，当前：80/100（敬佩）】
【特殊身份：武僧统领（统领十八罗汉，战力+50%）】
【新增技能：金刚伏魔（主动）：指定区域，全军防御+100%，持续10分钟，冷却24小时】
七月二十六，夜。
东京，殿帅府。
高俅捏着十节度使的密信，手指微微发白。
信上只有四个字——”全军覆没”。
他砸碎了第五十只茶盏。
“程远！”他嘶吼，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你了十节度使？！你收了八名灰袍人？！你烧了三千战船？！”
他起身，走向窗边。窗外是汴梁的万家灯火，远处皇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来人！”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
“传令。”高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意，”寿宴提前。七后。天罡卫七十二人，地煞卫一百零八人，十节度使残余——全部到场。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阴毒：”去请’玉麒麟’。卢俊义。他不是程远的弟子吗？本太尉要让他亲手，了师父。在寿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黑衣人应声退下，消失在夜色中。
高俅重新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他不知道，在梁山泊的崖石上，那个叫程远的年轻人，正看着东京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而程远的系统面板上，刚刚弹出一个新的提示：
【叮——】
【检测到SSS级势力关注：殿帅府高俅（终极敌对）】
【检测到SSS级威胁：卢俊义被挟（师徒对决）】
【新目标解锁：东京寿宴（7天后，终极一战）】
【紧急任务：救出卢俊义（倒计时7天）】
【新任务：阻止靖康之耻（倒计时1114天）】
程远合上系统面板，看向身旁的人。
金翠莲、扈三娘、鲁智深、卢俊义、杨志、栾廷玉、晁盖、吴用、刘唐、阮氏三雄、花荣、青面蛛、智清长老——
十三个人。十三双眼睛。十三份信任。
“走吧。”他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去东京。去人。去改这个天下。”
他顿了顿，看向卢俊义——少年还握着浑铁长矛，肩膀的绷带渗着血，眼神却像一把磨过的刀。
“俊义。”
“先生在。”
“高俅要让你我。”
卢俊义的瞳孔骤缩。
“你怎么办？”
卢俊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像初春破冰的溪水。
“先生。”他说，”我谁，都不会你。”
他握紧浑铁长矛，矛尖指向东京的方向。
“高俅要玩，我陪他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