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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十五章 裴医生,别走啊,人家该换药了~

司空岁脱离危险的消息传到谢忍那里时,他已经在前往下一个任务的路上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谢忍的声音传过来:“……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司空年靠在走廊墙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裴司琛做的手术,很成功,她已经醒了”

通讯器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谢忍说了一个字:“好。”

“谢忍。”司空年的声音沉了下来,“岁岁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每个月都要回来看看她,不然好感度会掉的。”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知道了。”谢忍说。

然后通讯断了。

司空年把通讯器收进口袋,转身走回房间。

他看到司空岁正靠在床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挂在前,右手举着一块蛋糕往嘴里送。

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裴司琛坐在不远处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显然,他在听司空岁说话,虽然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司空年推门进去,司空岁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油,笑得眼睛弯弯的:“哥哥!你要不要吃蛋糕?裴医生买的,超好吃吃吃吃!”

人生一大喜事:真是劫后余生生生生!

司空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嘴角的油擦掉。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司空年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眼眶有些红,但忍着没有让任何情绪溢出来,“知不知道哥哥有多害怕?”

司空岁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看着司空年泛红的眼眶,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东西,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们好像一个一个,都不再是书本里的人物,而是她的家人,朋友。

司空岁放下蛋糕,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握住了司空年的手指,轻轻地摇了摇。

“知道了……”她声音软软的,“哥哥,以后不会了。”

司空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系统提示:傅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

司空岁的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

傅渊好感度掉了?

为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啊!

她刚刚才从鬼门关回来,只是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吃个蛋糕,连傅渊的面都没见到,他的好感度怎么就掉了?

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司空岁在心里把傅渊骂了八百遍,脸上却保持着乖巧的微笑。

“哥哥,”司空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司空年,“你今天不是约了傅老师去打球吗?”

司空年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打什么球?”

“打啊打啊!”

司空岁松开他的手,在床上坐直了一些,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要汇报,“我没事的,有裴医生在这里,你放心吧!”

司空岁笑了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哥哥去攻略傅渊,她来攻略裴司琛。

一举两得,双线并行。

效率最大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肩。

有病号这个天然优势,受伤的Omega和照顾她的医生,这简直是ABO世界里最容易产生感情纠葛的设定,没有之一。

天时地利人和!

她要是连这个机会都抓不住,那她这个穿书者就可以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司空年看着妹妹脸上那个忽明忽暗的笑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笑得那么开心,开心到让他觉得她好像并不需要他。

“不想让哥哥陪着你?”司空年问。

司空岁摇了摇头,笑得更灿烂了:“哥哥你去办自己的事,妹妹我啊,没事滴。”

“没事滴,没事滴。”

司空年的眸色暗了下来。

他看着司空岁的笑脸,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和翘起的嘴角,那张脸上写满了“你快走吧”和“我可以的”。

心里那股酸涩的,像是被人从口挖走了一块什么东西的感觉,很难受。

司空年闭了闭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凑近司空岁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岁岁。”

“哥哥去找傅老师,你不吃醋吗?”

司空岁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司空年,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把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

她笑得更灿烂了,伸出手拍了拍司空年的肩膀:“不吃醋不吃醋,哥哥放心去好了……”

司空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可哥哥标记的人是你啊。”

司空岁正在低头拿蛋糕,这句话飘进她耳朵里的时候,她刚好咬了一口油。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

她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嗯?哥哥,你说什么?”

司空年看着她嘴角沾满油的傻乎乎的样子,笑了一下,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没什么,我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联系我。”

“去吧去吧。”司空岁朝他挥了挥那只没受伤的手,嘴里还含着蛋糕。

司空年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对裴司琛交代了几句。

裴司琛一一应下,面无表情,但点了头。

司空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

司空岁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把叉子放在空盘子上,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窗边的裴司琛。

裴司琛还在看书。

从她开始吃蛋糕到现在,那本书翻过去了一页。

一页。

半个小时翻了一页。

司空岁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这哪里是在看书,分明是在用书做掩护,偷听她和哥哥说话。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正式开始攻略!

“裴医生啊……”她的声音甜甜的,嗲嗲的,“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裴司琛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谢。”

司空岁:“……”

好,一个字。

行,有进步!

司空岁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冰山不是一天能化的,要有耐心,要有策略,要……

“裴医生的医术真好!”司空岁从床上蹦了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整个人活蹦乱跳得像一只刚放出笼子的兔子。

她蹦了两下,又转了一个圈,然后站定,张开双臂:“裴医生,经过你这么一治啊,我真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就连吃蛋糕啊,都有劲了!”

她说完,还特意举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晃了晃。

裴司琛终于抬起头了。

他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一阵风掠过冰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嘴里吐出两个字:“谢谢。”

司空岁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司空岁:“……”

把“谢谢”当标点符号在用呢?

司空岁把举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第一个套路失败了,很正常。

裴司琛不是普通人,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理解他。

换套路,换套路,三十六计轮着来,总有一款适合他。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天边缓缓消散,夜幕像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从天穹的四个角落慢慢收拢。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八点,该洗澡了。

司空岁的眼珠转了转。

*

夜晚,浴室。

司空岁站在花洒下面,浴室里弥漫着水蒸气和沐浴露的甜香。

香茉莉水蜜桃的味道被热水一蒸,变得更加浓郁,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上的绷带。

裴司琛换过药之后重新包扎的,防水材料,可以淋浴,但不能泡澡,不能用力搓,不能时间太长。

她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洗完了澡,然后关掉水,拿过浴巾,围在身上。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地上。

她在地上坐了几秒,确认自己的姿势足够狼狈。

很满意。

浴巾刚好遮住重要的部位,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腿。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她伸出右脚,用脚趾轻轻地敲了敲地板。

然后她开口了。

“哎呀……裴医生……我摔倒了……”

“快来帮帮我啊……”

她甚至还在声音里加了一点点颤抖,让整句话听起来更加真。

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浴室门外停了下来。

“岁岁殿下,你还好吗?”

裴司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还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调。

“不好不好!”

司空岁的声音更加委屈了,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你快进来帮帮我呀……”

门外的裴司琛沉默了。

司空岁竖起耳朵,听到他在门外站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不方便,男女有别。”

“裴医生,我是你的病人诶!”司空岁的语气理直气壮。

门外的裴司琛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裴司琛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模糊的光晕中。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家居服,表情还是那张扑克脸,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司空岁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推开门的瞬间飞快地扫了她一眼。

然后迅速移开了,像被烫了一下。

她坐在地上,浴巾堪堪遮住口和部。

白皙的皮肤在水蒸气的浸润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一颗刚洗过的水蜜桃。

水珠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滑,滑过圆润的肩头,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她的头发湿透了,深色的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白净。

她的脚趾在地上扭来扭去,圆润的脚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裴司琛把头扭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的视线盯在浴室门框上方的某个位置,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朝她的方向探过去。

“起来。”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司空岁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真是一双外科医生的手,手控党狂喜。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手指从他指尖滑到指节,从指节滑到掌心,最后整个人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浴巾的边缘在他的手臂上蹭了一下,微微下滑了一点。

“裴医生,你的手……”司空岁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羞涩。

裴司琛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身上,然后他看到了……

自己的手,刚刚好在她的口下方,差一点点就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他的手指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散发出的温热。

裴司琛瞳孔微微震了一下,“抱歉。”

然后他又把头扭了过去。

司空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后脑勺,看到他耳尖上那一片极淡极淡,几乎要借助显微镜才能看到的粉色。

她在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我走不了嘛……”

司空岁的声音委屈巴巴的,拖长了尾音,“你帮……”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腾空了。

司空岁:“……”

裴司琛把她抱了起来。

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膝弯下穿过,她整个人被稳稳地纳入他怀中。

浴巾的边缘在他手臂上蹭了一下,微微下滑了一点。

司空岁赶紧伸手按住口,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的体温偏低,隔着浴巾和那件薄薄的家居服,司空岁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凉意

司空岁乖巧的窝在他怀里,一只手按着口的浴巾,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裴司琛的身体在那个触碰下微微僵了一下。

他把她放在床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司空岁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很长很密,微微卷翘,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然后他直起身,退开。

“岁岁殿下,早点休息。”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司空岁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裴医生……”她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喊了一声。

“别走啊,人家该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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