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种花家的血脉动了
“对！”沈寻兴奋地拍了拍手里的黑土，“你看这土，纯黑诶！比东北的还黑，肥力肯定行！不种点啥简直对不起祖宗！”
凌昭然想了一下，点头。
两人拿着锄头，挖下去毫不费力，在选好的空地上翻了一块大约四五平米的种植区。
沈寻先播了小白菜籽。
她蹲在地垄旁边，用手指在泥土里戳出一排排浅坑，间距大约十公分，每个坑里丢两三粒种子，然后轻轻覆上薄土，再用手掌按实。
辣椒籽另起一块地，同样的作。
完之后，两人从储水池里打了水，均匀地浇在种植区上。
黑色的泥土吸水极快，水倒下去不到三秒就全渗了进去，连一点积水的痕迹都没留。
沈寻蹲在地头，双手撑着膝盖，看着那片刚浇过水的黑土。
“也不知道多久能出苗。”她嘟囔了一句。
凌昭然撑在锄头上，想道：“地球上小白菜出苗大概三到五天。这里的土壤条件好，说不定会更快。”
“那辣椒呢？”
“辣椒慢一些。十天半个月都正常。”
沈寻心里盘算了一下，那等下一轮回来，说不定小白菜已经能吃了。
种完地，凌昭然掏出本子画了个简易路线图。
“先往营地北面走，优先采集植物标本。东面留到后天。”她用笔尖点了点几个标注了方位角的位置，“每次出去控制在五个小时以内，别跑太远。”
沈寻腿肚子莫名在打颤，“五个小时……”
凌昭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在本子角落写了几个字。
沈寻没看到写的是什么。
午饭过后。
两人收拾好背包，装了水壶、压缩饼、急救包、工兵铲和手斧。
沈寻把备用的防割手套也塞进口袋。
凌昭然扫了一眼地上的物资堆，弯腰从角落里抽出一叠透明塑料密封袋。
“那是装菜用的。”沈寻愣住。
“现在用来装标本。”凌昭然抖了抖袋子，“正好带封口。”
说完直接塞进背包侧袋。
两人向着营地正北出发，进入幽深的巨树森林。
脚下横亘的树有粗有细，最粗的比腰还高，得手脚并用才能爬过去。凌昭然在前面开路，步子大，动作利索，毫不费力。
沈寻跟在后面，每翻一条树就得喘上三大口。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沈寻已经气喘吁吁，后背衣服湿了一大片。
凌昭然停下脚步回头。
“要歇一下吗？”
沈寻撑着膝盖摆摆手，努力把气喘匀，咬牙站直身体。
“走吧。”她胡乱抹了把汗，拎起工兵铲赶紧跟上。
凌昭然看她一眼没多说，默默放慢了步速。
沿途的植物种类比营地附近丰富得多。有半人高的深紫色蕨类，叶面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还有爬在树上的藤蔓，挂着拇指大小的橙色果实。这里的东西颜色都鲜艳得夸张，仿佛被人工拉满了饱和度。
但奇怪的是，这片森林虽然植物繁茂，一路上却静谧得过分。
除了两人摩擦枝叶和踩踏泥土的动静，竟连一种生物都没见到，小虫子都很少遇到。
沈寻知道系统提示过没有危险，但也没想过，真的没有危险。
啥生物也没有。
凌昭然先用手斧钩断一截紫色蕨类的茎叶，仔细观察断口。汁液暗绿，没冒烟也没异味，看着人畜无害。
她抽出一只密封袋，将蕨类装进去封好口。
沈寻站在一旁，打起精神等着。
等了几秒。
脑海里一片安静。
她皱起眉头：“系统没反应。”
凌昭然又换了一截橙色果实藤蔓，重新作一遍。砍断，观察，装袋。
然而沈寻的脑海里依旧毫无动静。
连续试了三种植物，凌昭然行云流水地完成采集，系统依然全程装死。
沈寻盯着空气愣了半天，眉头紧锁：“不对劲。之前在营地碰见六眼鱼时，系统明明有提示，现在怎么哑巴了？”
凌昭然思索片刻：“会不会跟类型有关？之前提示过的，是不是都能吃？”
沈寻仔细回想，六眼鱼，翠棘三瓣贝，全都提示过可食用。
而那些不能吃的，系统从头到尾一句不吭。
沈寻深吸一口气看向凌昭然，“只检测能吃的东西，有毒的它本不管，直接沉默装死。”
凌昭然点头，砍下一截带灰白绒毛的矮株植物直接入袋。
系统安静。凌昭然便顺手把袋子收好，准备带回地球让专业人士研究。
直到凌昭然走到一处树脚下，用手电筒照着，小心扣下一块表面泛着微弱银光的翠绿苔藓。她刚捏着苔藓丢进袋子里。
【叮。】
清脆的机械音猛地在沈寻脑海中响起。
沈寻听到愣了一下。
【识别完成。植物样本：绒光苔。无毒，富含植物蛋白与微量元素，口感清淡，可安全食用。】
【检测当前团队持有：绒光苔。】
【恭喜019号建设者（及绑定伙伴）鉴定一种可食用植物。获得10成长点。】
【当前成长点：540。】
“响了！能吃！那是绒光苔！”沈寻指着凌昭然手里的密封袋兴奋喊道，接着把这种植物的信息念了一遍。
凌昭然看了一眼手里的苔藓，掏出小本进行记录。
沈寻提着塑封袋，嫌弃的表情上脸，叨叨咕咕：“谁家好人吃苔藓啊？”
凌昭然接话：“可能这边人的口味有点重吧。”
尝到甜头后，两人的流水线效率飙升。凌昭然在前面快速筛选采摘，沈寻就跟在后面“听响儿”。
大多数时候，回应沈寻的只有冷冰冰的沉默。
直到凌昭然在树腐殖层里挖出一株灰绿叶子的植物。茎肥大白皙，断口直冒白浆液。凌昭然刚将其放入密封袋。
【叮。】
【识别完成。植物样本：白汁地。无毒，富含淀粉与水分，可生食或烹煮后食用。】
【检测当前团队持有：白汁地。】
【恭喜019号建设者鉴定一种可食用植物。获得10成长点。】
【当前成长点：550。】
“又有了又有了！”沈寻开心地拍手。
凌昭然果断蹲下，把周围几株白汁地统统连挖出装袋，准备带回去试种。
两人原地短暂休整。
沈寻靠着树，脚底板很疼，喝了口水，啥也不说。
又采集了两种，依旧沉默。总计试了二十三种。
绕过一棵巨树时，沈寻瞥见前方矮灌木上挂着簇簇亮紫色浆果。
果实饱满诱人，比蓝莓大出好几圈。
浆果全藏在枝内侧，手斧和夹子伸不进去。连续二十多次的无伤作，让沈寻心底的警惕稍有松懈。
她戴着防割手套，伸手去拨挡路的枝。
手指刚合拢。
“哧。”手套表面毫无征兆地冒出一层白烟！
沈寻还没反应过来，凌昭然已经雷霆般出手。
她一把攥住沈寻手腕猛地向后猛扯。
力道极大，沈寻踉跄着后退数步。凌昭然另一只手瞬间从指处扒下那只手套，狠狠甩飞！
手套落进泥地。
高强度防割织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变灰，再化作恶心的棕黄。材质迅速溶解软塌，边缘咕嘟冒泡。
不到十秒，整只手套化成一滩粘稠的棕色毒液渗入黑土。
沈寻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心狂跳不止。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皮肤完好，唯独最先接触的指尖微微泛红，传来针扎般的灼痛。
再晚点，骨头都没了。
凌昭然一把攥住沈寻的手，有力而平稳地一翻看她的指尖检查破损。
“痛吗？”
“就指尖有一点。”沈寻声音都在发飘。
凌昭然掏出消毒纱布迅速擦拭，又拧开水壶反复冲洗。
后怕的劲头冲上脑门，沈寻膝盖直打软。
冲洗完毕，凌昭然递上备用手套。随后站起身，冷着脸用手斧从远处劈断一截浆果枝。
断口渗出透明液体，接触空气瞬间变成棕色。
强腐蚀性。
“从现在起。”凌昭然声音极沉，正色道，“任何植物必须远距离物理试探。”
“不管戴没戴手套，绝对不准直接碰！系统不管你的死活，你自己得管。”
沈寻心有余悸地死命点头。
经此一遭，两人无心再探，果断折返。
回程路上，沈寻体力见底，步伐很艰难，一步一个大喘气。
凌昭然没催她，只是步伐无缝同步成了她的龟速，接下沈寻的大背包挂在自己肩上。接着伸出右臂，一把将沈寻揽住借力。
离营地还剩两三百米时，沈寻的腿都成了面条。
两人就这么一路搀回了营地。
跨进木屋，沈寻直接扑倒在睡袋上，瘫成一张饼。
打工人的弱鸡体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凌昭然倒了杯温水，拿着净毛巾走到她身边蹲下：“起来喝口水。”
沈寻勉强撑起身子灌了半杯。刚想躺下，小腿肚子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捏住。
沈寻下意识想缩腿，却被一把按死。
“别动，不揉开明天你下不了地。”
凌昭然边按揉边低声开口：“今天总共采了二十三种植物，带回四种能吃的，进度不差。”
沈寻趴在睡袋上，偏头看着凌昭然。
对方正顺着肌肉纹理一寸寸发力，力道不轻不重。
沈寻默默攥紧了手指，被激起一种想要变强的欲望。
按完最后一块肌肉，凌昭然抬眸看她。
“你身体素质太差了，以后这样的事还多呢。”凌昭然语气认真，“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基础体能训练和发力技巧。”
沈寻愣了一秒，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