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做不完的家务,没有听不完的抱怨,没有看人脸色的小心翼翼。
我住着每晚三千块的湖景房,吃着昂贵的酪火锅,买了几万块的手表和包包。
花钱的感觉,真爽。
原来,当我不再为那个家做牛做马,当我开始爱自己的时候,世界是这么美好。
而在深夜独处的时候,我也无数次复盘了我的婚姻。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这段畸形关系的合谋者。
是我一次次的忍让,一次次的妥协,滋养了他们的贪婪和傲慢。
我以为人心换人心,殊不知在狼的眼里,你的肉不仅是食物,还是理所应当的贡品。
所以,这十二天不仅是疗伤之旅,更是我的觉醒之旅。
我下定决心,回去就离婚。
哪怕净身出户,我也要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泥潭。
第十二天,我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看着窗外厚厚的云层,我心里平静如水。
下了飞机,打车回家。
一路上,看着熟悉的街道,那种压抑感又隐隐约约地回来了。
但我摸了摸包里的离婚协议书草稿,心里有了底。
出租车停在楼下,我拖着行李箱上楼。
还没走到门口,我就发现家里的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防盗门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重物砸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真遭贼了?
我推开门,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哪里还是那个我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家?
客厅里像是经历了一场洗劫。
电视机屏幕碎了,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茶几被掀翻在一边,玻璃碎了一地。
沙发垫子被扔得到处都是,满地都是烟头外卖盒,还有……撕碎的照片。
我定睛一看,那是我和李伟的婚纱照。
而被撕碎的,只有我的那一半。
“你……回来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阳台角落传来。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李伟正蹲在阳台的阴影里,手里夹着一快烧到手指的烟。
他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
这还是那个平时出门都要喷香水讲究得不得了的李伟吗?
“李伟,这是怎么回事?”我皱着眉,把行李箱推进来,“你疯了?把家砸成这样?”
李伟缓缓站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我,然后一步步朝我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我看到他眼底涌动的疯狂和恨意。
“陈悦,你玩得开心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还行。”
我冷冷地看着他,“比在这个家里当保姆开心。”
“哈哈哈哈……”
李伟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开心?你是开心了!你是逍遥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家全完了!”
他猛地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狠狠推向墙壁。
“砰”的一声,我的后背撞在墙上,一阵剧痛。
“你有病啊!”我用力推开他,大声吼道,“有话说话,动什么手!”
李伟双目赤红,指着我的鼻子吼道:“说话?说什么话?说你是怎么害死我爸的?说你是怎么把那三百四十万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