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找了个护着的。怎么，看上她什么了？看上她是个寡妇，还是看上她能帮你生儿子？”
这话说的又毒又脏。
我气得浑身发抖，老李却一把按住我。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
“大姐，我跟我爱人，都是领退休金的人，不图对方什么，就图搭个伴，安安稳稳过子。倒是您，一大早跑来别人家门口骂街，是图什么呢？”
张桂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大概没想到，我身边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嘴巴这么厉害。
“我图什么？我为我儿子不值！”她终于说出了来意，“当初娶你女儿，花了我们家三十万彩礼，办了那么风光的婚礼！结果呢？你这个当妈的，就给了二十八万陪嫁，连个零头都不够，害得我们家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
我冷笑一声。
“张女士，你记错了吧？彩礼，你们家一分没给。说什么本地人不讲究这个，两家关系好就行。至于婚礼，钱是我女儿出的，用的是我给她的陪嫁钱。”
这事儿，周静一直瞒着我。
还是后来，我无意中听厂里一个远房亲戚说起，才知道的。
周文斌家本没出彩礼，婚礼的钱，也全是从我给的那二十八万八里扣的。
也就是说，他们家一分钱没花，白娶了一个媳妇，还得了十几万的陪嫁。
张桂英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我竟然知道。
“你……你胡说！彩礼我们给了，是周静自己说不要的！”她开始胡搅蛮缠。
“是吗？”我抱着胳膊，“那正好，你今天来了，我们就算算账。”
“我女儿，周静，从嫁到你们家，你们家没给过一分钱彩礼。我给的二十八万八，被你们拿去办婚礼，剩下的钱，你们说要替她‘保管’。”
“这两年，她怀孕生子，你们家谁照顾了？她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给你们全家做饭，伺候你那个宝贝儿子。”
“现在她生了，你这个当婆婆的，不去医院，反而跑到我这个‘断绝关系’的亲家母家里来闹。张桂芬，你到底要不要脸？”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她的脸上。
张桂英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她“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开始指指点点。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家婆婆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一分钱不花娶媳妇，还嫌人家陪嫁少。”
“现在媳妇生了，还跑来娘家闹，真是奇葩。”
那些议论声，像巴掌一样，一下下扇在张桂英的脸上。
她终于挂不住了，指着我，气急败坏地吼道：“苏秀云你给我等着！你不去伺候月子是吧？行！让你女儿跟你一块儿滚蛋！我儿子马上就跟她离婚！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她撂下狠话，转身就想走。
“站住。”我冷冷地开口。
张桂英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我慢慢地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离婚？可以啊。”
“我巴不得。让你儿子赶紧离，现在就去。”
“不过在离婚之前，有笔账，我们得算清楚。”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当初我给的二十八万八，是给周静的陪嫁，不是给你们周家的扶贫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