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们有孩子了。”
“嗯。”
“我要当妈妈了。”
她紧紧攥着化验单，手指在发抖。
我搂着她，一只手拍她的背。
嘴上说的是：”别哭了，高兴的事儿。”
心里盘算的是：第一步，成了。
有了孩子，就有了最坚固的锁链。
等她恢复记忆，她大可以鄙视我、恨我、想离开我。
但她肚子里的骨肉，割不断。
我们走出医院大门，顾念卿还沉浸在刚才的消息里，一直摸着肚子傻笑。
我手里提着大夫开的叶酸片，正要扶她上台阶。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四十来岁，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深色风衣，脚上是双明显不便宜的高跟鞋。
她拎着个文件袋，像是也来医院办事。
迈上台阶的时候，她和我们擦肩而过。
忽然，她停了。
转过头。
死死盯着顾念卿的脸。
顾念卿正低头看化验单，没注意到。
那个女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低哑。
“小姐……？”
我浑身一紧。
她又走近了一步，声音拔高了。
“你是……顾小姐？顾念卿？”
顾念卿愣了，抬头看她。
“你……你在叫我吗？”
那个女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变了调。
“是你！一定是你！小姐，你知不知道全家人找你找疯了！”
我认出她是谁了。
周秀。
顾念卿上一世的贴身助理，从小照顾她长大的人。
上一世，周秀是在三个月后才找到这个城市的。而且最终也没找到顾念卿，是顾念卿自己恢复记忆后主动联系的顾家。
这一世，才一个多月。周秀就出现在了这里。
她伸手要去抓顾念卿的胳膊。
“小姐！你跟我走，我带你回家！你爸你妈快急死了！”
顾念卿本能地往我身后缩了一下。
“老公……她是谁？她在说什么？”
周秀的视线猛地扫向我。
“你是谁？你对顾小姐做了什么？”
我握住顾念卿的手，把她挡在身后。
周秀又了一步，声音尖了起来。
“她是都城顾家的女儿！你带走她一个多月了，你知不知道顾家已经报警了！”
顾念卿紧紧拽着我的衣角，声音都在颤。
“老公，她说的话我听不懂……什么顾家？我不认识她……”
周秀愣住了。
“小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秀姐啊！从你五岁起就跟着你的秀姐！”
顾念卿拼命摇头，整个人往我身后缩得更紧。
周秀的脸色变了。
她不再看顾念卿，转向我，盯着我的眼睛。
“她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认识我？”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念卿身后就是医院的大厅，里面的导诊台有两个护士正探着头张望。
我看着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