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战霆虽然残了,但他还在部队上。
我爸的意思是,让顾战霆帮忙写封推荐信,给沈娇娇一个机会。
我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从小到大,我都是捡沈娇娇不要的拿,上学名额是沈娇娇的,工作名额是沈娇娇的,就连嫁人,也是沈娇娇不想要了才轮到我。
可他们现在竟然还有脸来找顾战霆帮忙?
我把信撕了,扔进灶膛里烧了个净。
晚上,我照常把饭菜端到顾战霆门口,正准备走,门却开了。
顾战霆坐在轮椅上,看着我说:“你希望我帮妹吗?”
看来,顾战霆已经看过信件了。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战霆把一封信递给我,上面是他写好的回信。
我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沈姜姜是我顾战霆的妻子,她的事我会管,沈娇娇与我无关。”
字不多,却掷地有声。
我攥着那封信,眼眶忽然红了。
“哭什么?”顾战霆皱眉,“就这点出息?”
我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我没哭,是风有点大,吹的我眼睛疼。”
顾战霆看了我一眼,没有戳穿这个拙劣的借口,转动轮椅回了屋。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说了句:“以后沈家的事,你不用一个人扛。”
那天晚上,我抱着那封信哭了很久。
这是第一次背后有人替我撑腰。
而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彻底明白——爸妈的偏心,妹妹的算计,在顾战霆面前,什么都不是。
回信寄出去的第三天,我被沈家骂白眼狼。
邻居大婶绘声绘色地跟我描述——沈德厚在镇上邮局取信时,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把信撕了个粉碎,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白眼狼!嫁给残废就忘了爹娘!”
沈娇娇更是直接在街上哭了一场,说是姐姐攀了高枝就不认穷亲戚了,引得一群不明真相的人对顾战霆指指点点。
大婶说得起劲,我却听得平静。
“姜姜啊,”大婶压低声音,“你真不管妹了?”
我一边择菜一边笑:“我自己的子还过不明白呢,哪有本事管她。”
大婶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笑起来:“你这丫头,倒是通透。”
我要是真通透,就不会现在才想明白。
以前在沈家,我总觉得只要我做得够好、够乖、够忍让,爸妈总有一天会正眼看我。可后来我发现,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比如你爸妈的心,从一开始就没长在你身上。
那就不强求了。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直到那天傍晚,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5.
那天我买菜回来,远远看见顾家院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黑绿色的车身,在傍晚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站着两个穿军装的男人,一个四十来岁,肩上扛着两杠三星,另一个年轻些,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包。
顾战霆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