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而此刻，这个我以为我会痛彻心扉的夜晚，我唯一的感觉是——困。特别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或许是释然了，或许是那些眼泪本不值得流。我翻了身，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三
四月十六号，星期六。晚上八点，《声战》直播。
我在电视台化妆间里坐着，化妆师只给我化了半张脸——眼睛以上不化，因为镜头只拍到嘴巴和下巴。这是我的要求，不露脸，保持神秘。化妆师是个小姑娘，一边涂唇釉一边小声说：“老师，您的嘴唇真好看。”
“谢谢。”
“老师，您紧张吗？今天是直播。”
“不紧张。”我想了想，补了一句，“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很有职业素养，没多问。
节目开始。
演播厅灯光璀璨，三百六十度可旋转舞台，巨型LED屏幕，选手站在舞台中央，背后是实时显示弹幕的大屏。三个明星导师坐在转椅上，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坐在单独的隔间里，面前是一个麦克风、一个打分器、一个监视器。
苏瑶穿了一身白色礼服裙，头发披散下来，妆容比以前素了很多。她的经纪团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配音不是选美，越素越有“实力感”。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紧张，非常紧张。嘴角微微发抖，眼神不停地往观众席飘。
观众席第一排，程旭穿着深蓝色西装，打着领带。他比以前瘦了，颧骨都突出来了。眼圈发黑，嘴唇发白。昨晚，他一定没睡好。
第一轮“声临其境”——给经典影视片段配音，看谁配得像。苏瑶抽到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