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这董事会，他也就不用开了！”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听出来了。
这个声音。
虽然刚才那句“我是你爹”很有损形象，但后面这句充满威严的指令，以及那个名字——赵德海。
那是城投集团的董事长。
而电话里的人，好像能让赵德海随叫随到？
“这……这怎么可能……”王主任喃喃自语，手里的手机像是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李浩也傻眼了，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此刻僵硬无比，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王主任，这……这肯定是骗人的！录音！对，肯定是录音！一个穷鬼哪来的这种背景？”
王主任此时也没有了主意，他颤抖着对着电话问了一句：“您……您是哪位？”
“我是谁？”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二十分钟内，你会知道我是谁。如果二十分钟后，我儿子还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你就可以准备好辞职信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忙音，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我收回手机，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王主任的腿已经在打颤了，额头上全是汗。
李浩虽然还在嘴硬，但眼神已经开始闪躲，明显心虚。
“王主任，”我淡淡地开口，“刚才您说，规矩是给没本事的人定的？”
王主任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骨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有你，李浩。”我看向他，“刚才那句‘连个爸妈都没有’，说得挺爽吧？”
李浩脸色涨红，强撑着说：“陆沉，你别得意！就算你找了个托来演戏又怎么样？这里是城投集团，不是菜市场！你这种闹事的行为，是违法的！保安！保安呢！快把他赶出去！”
他还在试图用那套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但我看得出来，他在怕。
因为王主任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刚才那个电话，不简单。
“赶出去？”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敢赶陆少爷出去！”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气喘吁吁地传来。
王主任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胖子正满头大汗地向这边跑来。
那正是城投集团的董事长，赵德海。
李浩显然也认识赵德海，他愣住了，赵董怎么会亲自来？
难道……那个电话是真的？
赵德海本没理会呆若木鸡的王主任和李浩，径直跑到我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满脸堆笑，那姿态比刚才的王主任还要卑微。
“陆少爷！陆少爷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这……我这有失远迎啊！”
王主任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我看着面前毕恭毕敬的赵德海，心中并没有多少，反而觉得一阵悲哀。
原来，这就是现实。
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一个电话，他就得像条狗一样跑过来。
“赵董，”我语气平淡，“我是来考试的。不过好像，我不符合你们的录用标准。”
赵德海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狠狠地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主任，然后转过头，对着我不停地鞠躬道歉：“误会！都是误会！陆少爷您的才华那是众所周知的，怎么可能不符合标准？一定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一定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