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忙到见到我也要绕路？”
温梨指尖一颤。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雨声敲在伞面上，一下一下，像敲在她心口。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有，只是刚好没遇到。”
沈知衍沉默了几秒。
“温梨。”
“嗯？”
“你是不是在躲我？”
温梨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忽然有点委屈。
明明是他身边出现了别人，明明是她应该安静退出，可他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温梨攥紧书包带，轻声说：“沈知衍，我们本来也没有很熟。”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看见沈知衍眼里的光暗了一下。
他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很久后，他低声说：“是吗？”
温梨不敢再看他。
“我舍友在等我，我先走了。”
她从伞下跑进雨里。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她没有回头。
所以她也没有看见，沈知衍站在原地，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伞倾斜着，半边肩膀都湿透了。
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离开的方向。
像一个终于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抓住的人。
4 原来喜欢是会疼的
温梨以为自己说出那句“我们本来也没有很熟”之后，她和沈知衍就会彻底回到陌生人的位置。
可沈知衍没有。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她身边。
早八的路上，他会递给她一杯热豆浆。
图书馆里，他会把她常坐的位置提前占好。
中文系举办朗诵比赛，他会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听到结束。
温梨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如果他喜欢许听晚，为什么还要对她好？
如果他不喜欢许听晚，又为什么从来不解释？
她想问，却没有立场。
因为他们之间，连暧昧都算不上。
只是他偶尔靠近，她就忍不住心软。
他一沉默，她又开始难过。
这样的关系像一很细的线，看不见，却勒得她喘不过气。
许棠看不下去了。
“梨梨，你直接问他啊。”
温梨摇头：“问什么？”
“问他是不是喜欢你。”
温梨苦笑：“如果答案不是呢？”
许棠沉默了。
温梨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声音很轻：“我怕问完以后，连现在这样都没有了。”
很多暗恋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自欺欺人。
哪怕对方给一点点温柔，也能撑过好多难熬的夜晚。
可那点温柔，又永远不够让她安心。
大二那年春天，沈知衍的作品入围全国大学生建筑设计大赛。
学校要派他去北城参加决赛。
出发前一天，他来找温梨。
那天阳光很好，场边的樱花开了一树。
温梨站在樱花树下，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沈知衍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护手霜。”他说，“你手上有冻裂。”
温梨一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其实已经快好了，只剩一点很浅的红痕。
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沈知衍又说：“我要去北城一周。”
“嗯。”温梨努力笑了笑，“比赛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