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周大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转回去继续打电话。
但我注意到他接下来那一个下午，活比平时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周，北区的节奏快起来。
我把客户分了三类：可以快速成交的，需要长期跟进的，以及已经跑掉但还有可能拉回来的。
第一类先结，第三类我亲自跟。
跑掉的客户里，有一个叫程胜远，是一家连锁超市的采购经理。
他跟我们上一任负责人闹过不愉快，换供应商之后在行业群里发过几条抱怨的消息。
我加了他微信，没有直接谈业务，先发了一条消息。
“程总，我是星润的新负责人陈牧，之前的事让您受委屈了，如果方便的话，我请您吃顿饭，不谈合同，就道个歉。”
他半天没回。
晚上十一点，他回了一条。
“你们公司还知道道歉？”
“知道。”
“行，周三中午，你定地方。”
周三我订了一家湘菜馆，程胜远来的时候带了个助理，坐下来先看了看菜单，点了三个菜，然后把菜单合上，看我。
“你怎么找到我的？”
“行业群里。”
他皱了皱眉。
“我在群里说了什么你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
“那你还来？”
我把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他打开，里面是一份说明函，上面写明了上次事件经过，以及公司方面处理不当的致歉说明，最下面有林建国的签字和公司印章。
程胜远盯着那个印章看了几秒。
“这是董事长签的？”
“是。”
“为了一个跑掉的客户，让董事长签道歉函？”
“您不是普通客户。”我顿了顿，“而且我们确实错了。”
程胜远把信封放下，拿起筷子，吃了口菜。
“合同的事先不谈，”他说，“你这个人，我认识一下。”
那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他问了我很多问题，家在哪，了几年，为什么接北区。
我都答了，没有绕。
最后结账的时候，他叫住我。
“下周我们采购部门内部要开一个供应商评估会，你有没有兴趣来做个简短的产品介绍？”
我站在那里，维持住表情。
“有兴趣。”
出了餐厅，我在停车场站了一分钟，才把那口气松下来。
程胜远的采购体量，一年至少五百万。
如果谈成，北区的排名会直接跳过去。
但那个评估会，我一个人扛不住。
我给林晓发了一条消息。
“你爸愿不愿意亲自出席一个供应商评估会？”
她回得很快。
“什么情况？”
“程胜远。”
过了大概三分钟，她回了一个字。
“等。”
再过了十分钟，她发来一条。
“我爸说，你值得他去。”
第6章
供应商评估会在程胜远公司的会议室，一共十二个供应商参加，我们排在第八个上台。
林建国来了，穿了件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坐在我旁边，没有表现出任何董事长的架势。
他就像一个普通的陪同。
前七家上台的时候，林建国没看PPT，一直在看程胜远。
轮到我们，我走上去，PPT是我准备的，一共八页，没有废话，每一页只有一个核心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