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最后判许棠由我直接抚养。
许京墨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
判决下来那天，他在法院门口对我说：
“沈清禾，你别后悔。”
我看着他。
“许京墨，后悔是还觉得你有用。”
“我不需要。”
后来，他前四个月按时打钱。
第五个月开始延迟。
第八个月少打一千。
第十个月，直接不打。
我催过两次。
他回：
【你不是很能吗？】
【孩子跟着你，当然你养。】
我没有继续吵。
我把每一笔欠款都记进蓝色资料夹。
那是我工作习惯。
我是档案管理员。
最相信原件、编号、期和签字。
感情会撒谎。
系统不会。
至少，我那时候是这么以为的。
方以柔第一次出现在许棠面前，是今年三月。
那天是许棠幼儿园毕业照拍摄。
许京墨说要来。
我没拦。
孩子盼了他很久。
他迟到四十分钟，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白裙子，珍珠耳钉，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礼盒。
许棠站在队伍里，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没有跑过去。
可能孩子已经知道，有些人来了，也不一定是来找自己的。
许京墨向她招手：
“棠棠，过来。”
许棠走过去。
他把那个女人推到她面前。
“这是方阿姨。”
方以柔蹲下，笑得很温柔。
“棠棠你好，我听你爸爸说过你很多次。”
“你以后可以叫我柔柔阿姨。”
许棠没叫。
她看向我。
我走过去，把她的小发夹扶正。
“叫方阿姨。”
许京墨皱眉。
“孩子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你别这么敏感。”
方以柔立刻拉住他：
“没事，慢慢来。”
她说得体面。
也确实会装。
毕业照拍完后，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许棠站在她和许京墨中间。
她给许棠打了一个小小的粉色爱心贴纸。
配文：
【第一次陪小朋友拍毕业照，原来当妈妈是这种感觉。】
我看见时，手指停了很久。
然后截图。
保存。
文件名：
【方以柔朋友圈_首次自称妈妈倾向_0318】
我的朋友林茜说我太冷静。
我说：
“不是冷静。”
“是我知道以后会用到。”
林茜骂了一句脏话：
“她还真敢。”
我没有回复。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四月，许京墨和方以柔领证。
五月，方以柔给许棠买了七套裙子。
每套都要她拍照。
六月，她开始接送许棠。
我明确拒绝过。
许京墨说：
“她只是喜欢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