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你现身。”
“对。现身之后，宋明月就可以坐实’利用婚姻控宋家’的指控，把注资说成是利益输送。”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想让我现身，我就现身。但不是按他们的剧本来。”
第二天，我主动联系了一家本地的财经媒体。
不是那种营销号，是有持牌资质的正规财经周刊，主编叫林薇，在业内口碑很硬。
“陆先生，您说您愿意接受独家专访？”
“对。关于深蓝资本和宋家集团的关系，我会全部说清楚。”
“条件呢？”
“没有条件。但我有几份文件会当面给你，你可以自行调查核实之后再发。”
“什么文件？”
“月华控股和韩泽林的隐名持股协议。宋明月冒签医院转院申请的原始资料。以及东海银行转贷方案的全部流程记录。”
林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陆先生，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那就不只是宋家的家事了。”
“我知道。”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杂志社等你。”
我挂了电话。
该亮牌的时候，就得亮。
藏了三年，够了。
专访定在周三上午。
但周二晚上，出了一件意外的事。
宋明珊找上门了。
不是打电话，不是发微信——她直接来了我租住的公寓楼下。
秦北的手下报告说，有一辆宋家的法拉利停在楼下已经半小时了。
我下了楼。
她靠在车门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裙，脸上的妆比平时淡，眼底有些暗。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周然查的。你用你的身份证租房，不难查。”
我看着她。
三年的夫妻，我了解她。她不是会主动低姿态的人。
能让她站在这里等半小时的事，一定不小。
“进来说吧。”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跟宋家的别墅比起来就是个鸽子笼。
宋明珊站在客厅中间，目光扫了一圈。
“你就住这儿？”
“比你家佣人房差点，但够住。”
她没接这话茬，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我查了。你让我查的。”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宋明月过去一年的行程记录、银行流水，以及几段通话录音的文字整理。
通话记录里，宋明月跟韩泽林的对话内容相当露骨。
“姐那边的事我来处理，你负责搞定银行那条线。等贷款转过来，集团的章程我来改，给你预留百分之三十的份额。”
“陆瑶那边别担心，只要那个废物把心思全放在他妹妹身上，他就没精力管别的。”
“废物”。
又是这个词。
他们说的就是我。
我合上文件袋。
“你什么感受？”
宋明珊抿着嘴，脸色很难看。
“我亲妹妹，从背后捅我刀子。”
“不只是捅你刀子。她害死了陆瑶。”
宋明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陆沉……我真的不知道转院的事。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又怎样？你那天在三亚，十七个电话一个没接。就算不是宋明月动的手脚，如果你接了我的电话，陆瑶至少还有抢救的机会。”
她站在那里，嘴唇抖了一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