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老公的公司。
但现在——
我把方案拖进了回收站。
下午两点，程远来了我租的那间工作室。
他以为这是我上班的地方。
其实是我故意租的，专门用来应付他。
“知意。”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满脸诚恳，“我专门请了半天假来找你。”
我没让他进门。
“有话说话。”
“我昨晚想了一夜，我妈确实做得不对。我已经跟她说了，以后你不用去家里吃饭。”
“不是我去不去吃饭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你的态度。你妈骂我的时候，你在吃饭。我反击的时候，你让我道歉。程远，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家的出气筒？”
他把水果放在地上，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我当时应该站出来。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直接闹离婚啊——我们才刚领证三天。”
“正因为才三天。”我看着他，“你妈第一天就给我立规矩。今天让我剥虾，明天让我端茶倒水，后天让我跪下磕头。程远，这种子，你觉得我会过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继续说。
“你知道你妈为什么敢当众骂我吗？”
“……”
“因为她觉得我穷。觉得我配不上你们程家。觉得我没有退路，只能受着。”
程远抓了抓头发。
“知意，你别想太多——”
“我没想太多。”我打断他，“我只是看清楚了。”
他忽然蹲了下来，抬头看着我。
“那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肯回来？”
“让你妈当面向我道歉。”
他脸色变了。
“这……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
“她能骂我，就能道歉。”我往后退了一步，“做不到，就别来了。”
我关上门。
透过猫眼看到他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钟。
然后提着那袋水果，走了。
当天晚上，叶澜打来电话。
“程远公司那边来催了，问恒美的方案什么时候能有回复。”
“拖着。”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他知道这个方案到底是谁说了算的时候。”
“知意，你确定不是在赌气？”
“我什么时候赌过气？”
叶澜笑了。
“行。另外有个事，你那个小姑子程甜甜，今天往我们公司投了简历。”
我挑了挑眉。
“什么岗位？”
“品牌策划。她简历上写的工作经验，一看就是编的。”
“怎么处理？”
“正常流程走呗，HR初筛就刷掉了。”
“先留着。”
“留着？”
“对。让她进面试，但别让她过。我有用。”
叶澜没再问。
她了解我。
我做事向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程远第二天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刘桂兰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胳膊交叉抱在前。
我打开门，看了看这对母子。
“请进。”
刘桂兰扫了一圈我的工作室，嘴角撇了撇。
“就这？三十多平的破地方，还真是你能待的水平。”
程远拉了一下他妈的胳膊。
“妈——”
“行了。”刘桂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就是道歉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