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挤出笑容：“没有啊，我自愿的，剑仙大人对我可好了。”
剑仙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狐小狸更懵了：“你欠他什么？”
我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你别问了，总之我没事，你先走。”
狐小狸不理解，但他尊重。
“好吧……那我有空给你带胡萝卜。”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一脸认真。
“兔兔，你要是被胁迫了，就眨三下眼。”
我使劲眨眼。
狐小狸：“……你这不是在眨吗？”
我：“我眼睛进沙子了。”
他不信，但被剑仙一个眼神吓跑了。
7
晚上，剑仙靠在榻上翻书。
我蹲在墙角，揉着酸痛的腰。
他突然开口：“你那狐狸朋友，挺有意思。”
我没说话。
他又说：“要不要我告诉他是因为你偷吃了我的灵草才被绑在这里还债的？”
我猛地抬头辩解。
“我最近可没有偷！！”
他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
“嗯，但你要是再偷我的草，我不介意昭告天下。”
我乖乖闭嘴。
……行吧，你是剑仙，你说了算。
但我心里在想：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所有灵草都啃光。
然后跑路。
8
好朋狐走了。
晚上他又来了。
他躲在墙角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兔兔，你在这儿……也挺好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东边来了个大妖，很凶。把咱们谷谷林厉害的妖精给打了，现在所有妖精都归他管。”
我瞪大眼睛：“那我的小弟们呢？”
“都……都叫他老大了。”
我气得兔耳朵竖起来。
狐小狸赶紧劝我：“你可别冲动啊！那大妖一巴掌能把山拍碎，你在这儿好歹有吃有喝，安全。”
我咬着牙没吭声。
他叹了口气，又走了。
9
安全？
我在这里每天给剑仙洗袜子、扫落叶、煮灵茶。
他吃灵果我喝风，他晒太阳我拔草。
这叫安全？
这叫苟且！
我，谷谷林曾经的老大，一百年化形的天才兔。
怎么能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妖抢了地盘？
半夜，我躺在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想越气。
“不行，我得去单挑。”
我爬起来，朝院子门口走去。
然后——
“砰。”
撞在了结界上。
10
我揉了揉鼻子。
不信邪，退后几步，助跑，冲刺——
“砰。”
又被弹回来，摔了个屁股蹲。
我试了十八种姿势。
撞、爬、钻、挖地道。
全都没用。
结界纹丝不动，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行吧，硬的来不了，我来软的。
11
深更半夜。
我溜进剑仙的卧室。
他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白衣散开，长发披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当然，如果他不是个压榨兔子的黑心老板的话。
我蹲在他床边，把头发披散下来，遮住脸。
用最阴森的声音说：
“把——结——界——打——开——”
他眼睛都没睁。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