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里有欲望，有贪婪，有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以为，我已经被到了绝路，一定会屈服。
他以为，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他错了。
5
我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周行长，我说过了，我不会走捷径。”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硬撑就有用？”
“这个单位里，多少女的主动贴上来，我都没要。”
“我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
“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不得不仰着脸看他。
“我告诉你，在这个分行，我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
“我要你滚蛋，你连一天都待不下去。”
“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江城找不到任何工作？”
他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他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我没有后退。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周行长，你可以毁掉我的工作，但你毁不掉我这个人。”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狰狞。
“好，很好。林晚，你有种。”
“那我们就走着瞧。”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人力资源部吗？把林晚的实习档案拿过来，我要重新审核。”
他的声音很大，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的手在发抖，我的腿在发软，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腔。
可我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
我必须反击。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搜了一整夜。
关键词：职场性扰、证据收集、举报流程、纪委举报、实名举报。
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原来，这种利用职权进行权色交易的行为，在法律上叫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情节严重的可以构成犯罪。
原来，纪委和总行纪检部门，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
原来，实名举报虽然风险大，但可信度最高，调查组会优先处理。
原来，我不是没有路可以走，只是以前我不知道。
我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反复看了好几遍。
凌晨三点，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收集证据。
我要实名举报。
我要让这个，付出代价。
第二天，我悄悄去买了一支微型录音笔。
很小，只有U盘那么大，藏在口袋里本看不出来。
花了三百多块钱，是我半个月的伙食费。
但我觉得值。
从那天起，只要我和周明远有任何接触，我都会悄悄打开录音。
他讽刺我，我录。
他威胁我，我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