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们法庭见。我会申请冻结你弟的所有资产，追回全部四十三万。同时，以你恶意转移财产、严重损害子女利益为由，离婚，并要求你净身出户。”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那是我亲弟弟！”
“邓紫棋还是你亲女儿呢。”我笑了，“你转走她学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亲生的？”
“那能一样吗？俊俊是男孩，要传宗接代！”
“所以女儿就活该被牺牲？”
“这是传统！”她歇斯底里，“家家户户都这样！女孩读那么多书就是浪费！早点嫁人补贴娘家才是正理！我爸妈就是这么教我的，有错吗？”
我点点头。
“没错。”
“你坚持你的传统，没问题。”
“那我坚持我的原则，也没问题。”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二十万回到账上。”
“否则，我们法院见。”
我走出书房，去敲紫棋的门。
“紫棋，开门，是爸爸。”
门开了。
女儿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手里紧紧攥着录取通知书。
“爸……”她哽咽着，“我是不是……真的不能去一中了？”
“能去。”我摸摸她的头，“爸爸保证，一定让你去。”
“可是钱……”
“钱的事爸爸解决。”我看着她，“你相信爸爸吗？”
她用力点头。
“好，那现在去洗漱睡觉，什么都别想，明天照常去上补习班。”
“嗯。”
安顿好女儿，我回到客厅。
苏明丽还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叠转账记录发呆。
“邓锋华。”她抬起头，眼神复杂，“我们十七年夫妻，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是你先绝的。”
“我只是想帮帮我弟弟……”
“用牺牲自己女儿的方式？”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明丽，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坐下来，一字一句地说，“紫棋是我的底线。谁动她，我就跟谁拼命。你弟不行，你爸妈不行，你也不行。”
“那二十万，是紫棋的前途。”
“你把它拿走，就是把你女儿的未来，拿去给你弟装面子。”
“这道理，你懂也好，不懂也罢。”
“钱，必须还回来。”
“少一分，我就告一分。”
“你弟那辆新车，我让它变成一堆废铁，你信不信？”
她脸色煞白。
“你……你不能这样……俊俊好不容易谈了个对象，人家要求必须有车……”
“关我屁事。”我起身，“我女儿好不容易考上一中，你们要求必须有钱吗？”
“……”
“自己选。”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证件，笔记本电脑。
“你什么？”苏明丽冲进来。
“这几天我先带紫棋住酒店。”我头也不抬，“在你做出选择之前，我们没必要住在一起。”
“你要分居？”
“对。”
“邓锋华！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终于停下动作，看向她。
“苏明丽，结婚十七年，我加过班，出过差，但每天晚上十点前一定回家。”
“工资卡在你手里，我从不过问你怎么花。”
“你说贴补娘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