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很久很久。
公公那次来之后的第二天，我被重新拉进了家族群。
群里没有人说话。
我也没说话。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苏念已被群主添加至群聊。
陈浩私信我。
“爸把你拉回来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回家看看。”
我看着这两个字。
“回家”。
这两个字用在我身上，太陌生了。
我回了一句。
“让我想想。”
商场分店在一个周五开业的。
开业那天排了五十多米的队。
九成是小红书粉丝。
我在店里忙到脚不沾地，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
当天营业额——三万二。
一天。
我看着收银系统上的数字，忽然觉得不真实。
四个月前，我还在公婆家刷碗、拖地、炖汤。
四个月后，我站在自己的店里，看着自己赚到的钱。
小雨在旁边叫我。
“苏姐，有人找你。”
我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张名片。
“您好，请问您是苏念苏总吗？”
“我姓苏。不是什么苏总。”
他递过名片。
某知名连锁餐饮集团。部。
“苏总，我们集团对您的品牌非常感兴趣。方便谈谈吗？”
我看着那张名片上烫金的字。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兴奋。
是陈浩说过的那句话——
“你一个月工资四千，折腾什么？”
那张名片我收了，但没有立刻答应见面。
晚上回到公寓，洗完澡坐在窗台边，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青川餐饮集团。
在本省有三十多家连锁门店，涵盖中餐、火锅、茶饮。去年刚拿了一轮融资，估值八个亿。
他们想投我的烘焙品牌。
说实话，有点不敢信。
第二天上午，我给林小柔打了个电话。
“你帮我查查这家公司靠不靠谱。”
“查什么？青川啊？我老公以前就在他们旗下一家火锅店过，很正规。老板姓周，女的，特别厉害。”
“女老板？”
“对。白手起家的那种。以前也是从小店做起来的。”
我挂了电话，想了一上午。
下午，我给那个部的人回了消息。
“周三下午三点，可以聊。”
周三那天，来的不是部的人。
是周总本人。
周瑾仪。
四十出头，短发，穿一件黑色的衬衫外套，没戴首饰，走路带风。
她坐在我对面，点了一杯“外人特饮”。
喝了一口。
“苦。”
搅拌均匀后又喝了一口。
“甜了。”
她放下杯子看我。
“这款饮品的名字是你自己取的？”
“嗯。”
“我看过你那篇帖子。”
她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递过来一份方案。
“三百万，占股百分之十五。帮你拓展供应链、搭建中央厨房、开五家直营店。你保持品牌运营和产品研发的全部权力。”
我翻了翻那份方案。
很专业。毛利模型、选址策略、扩张节奏，都有详细的数据支撑。
“为什么选我？”
她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