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几个跟许承皓关系好的男生马上接话。
“赵老师您别激动。”
“许少都说没事了，哪能有事？”
“这可是公主的限量祝福鹤。”
“我们自愿接受，不用您心。”
赵老师看着这群学生。
嘴唇在抖。
最后慢慢放下了手机。
她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把那堆被展开压平的准考证一张张放进牛皮纸信封。
封上口。
我在刚才的混乱里始终坐在座位上没动。
交上去的，是我提前从美术教室拿来的一张裁成准考证大小的硬卡纸。
正面用签字笔潦草地写了我的名字和准考证号。
远看像那么回事。
赵老师没有一张一张核对。
她只是数了数总数。
四十二张。
一张不少。
第三章
晚自习结束后。
走廊里只剩零星几个人。
我刚走出教室，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校服袖子。
韩露。
坐我后排的女生，平时存在感不高。
此刻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
“沈遥。”
她压低声音，不停往教室方向看。
“你下午是不是……没把真的准考证交上去？”
我手里的水杯顿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交的时候我正好抬头，看见那张卡的颜色不太对。”
韩露咬着嘴唇。
“真正的准考证用的是特制防伪纸，你那张……好像是普通卡纸。”
我看着她。
没说话。
“沈遥，求你了。”
韩露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爸妈都是打工的，供我读高中已经很难了。”
“如果明天进不了考场……”
她说不下去了。
我当然知道这种绝望。
上一世，我比她更绝望。
但上一世，我拼命救了全班人。
换来的是什么？
是器材室那扇从外面锁死的铁门。
和火焰吞噬一切时走廊里传来的烟花声。
“韩露。”
我开口了。
“下午全班四十二个人都在场。”
“陶妮妮折准考证的时候，除了孙磊，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不行。”
“有人还在叫好。”
韩露的脸更白了。
“我只能管好我自己。”
“但你可以去找赵老师，让她今晚就联系考试院补办。”
“许承皓会……”
“许承皓管得了赵老师一辈子吗？”
我看着她。
“赵老师如果今晚顶住压力打了那个电话，也许全班还有救。”
“她不打，那就是她的选择。”
韩露站在原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转身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
“沈遥。”
陶妮妮的声音。
带着那种甜到发齁的上扬尾音。
我停下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门口。
粉色拖鞋踩在地上，双手叉腰。
“你跟韩露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呢？”
“是不是在说本公主的坏话？”
韩露吓得连退两步，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聊了几句闲天……”
陶妮妮眯着眼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突然笑了，蹦蹦跳跳走过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遥遥，你是今天唯一支持我的人！”
“本公主决定了，你是我的一号忠臣！”
她的指甲油味混着劣质香水味扑了我一脸。
我没推开她。
“公主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