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十万。密码六个八。你先拿去用。”
我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卡。
那张卡很轻，但在我手里，却重如千斤。
这里面，是她贪婪的罪证。
“谢谢王姐，谢谢王姐！”我感激涕零地站起来，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去吧。记住，从今天起，报销单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再提。”她挥了挥手，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走出她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春梅，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用十万块就收买了我？
你错了。
这张卡，不是封口费。
是送你上路的，第一张催命符。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窃窃私语。
“看，就是她，听说做假账被王姐抓包了。”
“啧啧，胆子真大，四十几万都敢造假。”
“还以为她多清高呢，原来也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
“听说王姐念她年轻，没报警，还借钱给她堵窟窿，真是菩萨心肠。”
谣言像长了翅膀的蝗虫，一夜之间，飞满了公司的每个角落。
黑的，被说成了白的。
受害者，被塑造成了加害者。
而贪得无厌的蛀虫，却成了宽宏大量的圣人。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小雅立刻凑了过来，急得快哭了。
“亦姐，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太过分了！我们去找他们理论！”
“理论什么？”我拉住她，声音平静，“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清者自清。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我越是淡定，那些人就越是觉得我心虚。
人事部的张经理，一个四十多岁、尖嘴猴腮的男人，是王春梅的头号狗腿子。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晃到我面前。
“姜亦啊，听说你最近手头紧啊？”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也要走正道嘛。歪门邪道，走不远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张经理，有话不妨直说。”
“呵呵，快人快语，我喜欢。”他放下茶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我桌上，“这是分公司新出台的末位淘汰制。每个季度，业绩垫底、或者有重大工作失误的员工，将会被优化。你嘛……最近这个情况，很危险啊。”
这哪里是末位淘汰制，这分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劝退通知书”。
先用谣言搞臭我的名声，再用制度来压我。
双管齐下，我主动滚蛋。
这样一来，那四十七万，就死无对证，永远成了个谜。
“多谢张经理提醒。”我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你！”张经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姜亦，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公然对抗公司制度！”
“张经理，如果我没记错，我上一季度的业绩，是整个市场部的冠军。”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个末位淘汰制，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