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怎么会欠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没错……银行出示了贷款合同，上面有林董的亲笔签名和公司公章。」
陈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三亿。
他上哪去弄三亿。
张丽此刻正在美容院做着最贵的护理。
她接到陈辉的电话时，还不以为意。
「三亿就三亿，怕什么。」
「你爸不是留了别墅和商铺吗？卖掉一套不就有了。」
「妈！那些不动产加起来也才一个多亿！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张丽的黄瓜面膜都吓掉了。
「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人借钱！」
陈辉挂了电话，开始疯狂地翻找通讯录。
他第一个打给了他口中的「刘总」。
「刘总，我，小陈啊。公司最近资金有点紧张，您看能不能先周转……」
话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了他。
「小陈啊，你爸刚走，公司现在是你做主了？」
「是啊是啊。」
「那你知不知道，你爸还欠我五千万的货款没结呢？」
陈辉蒙了。
他又打了好几个电话。
结果全都一样。
那些曾经对他爸点头哈腰的生意伙伴，现在都变成了催债的债主。
一个下午，陈辉就接到了总额超过七千万的催款电话。
加上银行的三亿，债务总额已经达到了三亿七千万。
张丽也慌了神。
她想起了那些亲戚。
她挨个打电话过去。
「喂，大姐，我是张丽啊……」
「哦，是你啊，什么事？」
「那个，我们家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
「哎呀，我家也困难啊，孩子上学要钱，老人看病要钱，实在没余钱了，先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每一个亲戚，都是同样的说辞。
前几天在葬礼上还对她满脸堆笑的人，现在都躲得远远的。
张丽气得把手机都摔了。
「一群白眼狼！当初求老林办事的时候，一个个跟哈巴狗似的！」
陈辉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
天黑了。
母子俩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相对无言。
绝望的气氛笼罩着他们。
突然，陈辉眼睛一亮。
「妈，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林晚！」
张丽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
「那个丧门星？她自己都滚了，能有什么用！」
陈辉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不对！爸那么疼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留给她！」
「而且，公司欠的这些债，都是以爸的名义。她是法定继承人之一，她也得负责！」
「只要找到她，让她签字，把债务都转到她头上，我们就解脱了！」
张-丽的眼睛也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是林德海的女儿，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她立刻捡起摔坏的手机，想找我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