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算笔更大的账！”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为了娶你，我们家给了十八万的彩礼。这笔钱，一分不少都给了你妈吧？”
我的心一沉。
“你现在这么斤斤计较，是不是连这十八万，也该拿出来算一算？”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进我的心口。
原来，在他心里，连彩礼都是一笔需要清算的交易。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我没有跟他争吵，只是点了点头。
“好。”
“这笔账，是该算算。”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周明错愕的眼神，和王兰隐隐传来的、带着哭腔的咒骂。
回到家，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刚刚回来的三万六，加上父亲给的剩下的六万四，正好十万。
我忽然觉得，父亲给我的，可能不只是钱。
是一种底气。
一种可以随时转身，离开这个泥潭的底气。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佳佳？怎么了？”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妈，周家给的那十八万彩礼，在你那儿吧？”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用一种奇怪的，近乎于躲闪的语气说：“在，在我这儿呢。佳佳，你问这个嘛？那钱是给你的，我给你存着呢。”
“妈，你把那笔钱，现在转给我。”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决。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我妈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佳佳……”她艰难地开口，“那笔钱……那笔钱，妈暂时动不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
“为什么动不了？”我追问道，“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我妈压抑的哭声。
“佳佳，你别妈了……”
“妈！”我提高了音量，“你今天必须告诉我，那十八万，到底在哪儿？！”
05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我妈终于崩溃了。
“钱……我还给王兰了。”
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你婚礼第二天，王兰就来找我了。”我妈哽咽着说，“她说，你们买婚房，首付还差一点。她说那十八万彩礼，本来就是走个过场，做给亲戚看的。现在婚礼结束了，就该还给他们。”
“她说，都是一家人了，别分你我。还说……还说我们家这个情况，也别占他们周家便宜。”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走个过场”！
好一个“别占便宜”！
王兰不仅算计我，还背着我去欺负我那个老实了一辈子的母亲！
“妈，她怎么跟你说的，你就这么信了？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佳佳，妈……妈是怕你为难。”我妈哭着说，“妈不想让你在婆家挺不直腰杆。妈没本事，给不了你什么，不能再让你因为娘家穷，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