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不会了。
我只觉得无聊。
终于，他淡声说：“长辈安排，我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
不是愿意。
更不是想。
我笑了一下。
“可我有意见。”
陆沉舟眸色微沉。
我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
“也不想再拿自己的后半生，去赌一个不可能回头的人。”
陆爷爷眼神复杂。
“梨梨，你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我摇头。
“没有。”
我只是死过一次。
陆母勉强笑道：“感情可以培养。”
我轻轻说：“有些感情可以培养，有些人养不熟。”
这话出口，饭桌彻底静了。
陆沉舟的脸色冷下来。
“沈梨。”
他叫我名字。
我抬眸。
“有事？”
他盯着我，声音冷淡。
“你闹够了吗？”
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真熟悉啊。
上辈子他也总说我闹。
我胃疼是闹。
我发烧是闹。
我生等他到凌晨也是闹。
我被林若初推下楼梯，他说我别再闹了。
后来我真的不闹了。
我死了。
我放下筷子。
“陆沉舟，你可能误会了。”
“以前我喜欢你，所以你觉得我所有拒绝和委屈都是闹。”
“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所以这不是闹。”
“是通知。”
3
那顿饭不欢而散。
陆家离开时，陆爷爷没有责怪我。
他只是叹了口气，说：“梨梨，是我们沉舟没福气。”
我蹲在他轮椅前，替他把薄毯盖好。
“陆爷爷，您保重身体。”
陆爷爷摸了摸我的头。
“以后也常来看爷爷。”
我鼻子有点酸。
陆家那么多人里，只有陆爷爷真心疼过我。
上辈子他去世后，我在陆家的子更难熬。
陆沉舟忙工作，陆母嫌我不懂事，佣人看人下菜。
我明明是陆太太，却活得像寄人篱下。
陆沉舟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我。
“沈梨，出来。”
语气依旧理所当然。
我站着没动。
“有话在这里说。”
他眉头一皱。
“你非要这样？”
我笑了。
“陆总，是你有话要说，不是我。”
陆沉舟盯着我，眼神比雨夜还冷。
半晌，他转身出了门。
我以为他走了。
可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是他的电话。
上辈子，这个号码我倒背如流。
我守着它，等他的电话，等他的短信，等他的解释。
很多时候等到天亮，也只等来一句：
“别烦我。”
这辈子，我看着屏幕亮了三次。
没接。
第四次，妈妈走过来。
“梨梨，沉舟是不是找你？”
“嗯。”
“接一下吧，把话说清楚。”
我想了想，接了。
电话那端传来风声和雨声。
还有他压着怒意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沈梨，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欲擒故纵。”
在窗边，看见陆家的车还停在别墅外。
黑色车身被雨水打湿。
像一只蛰伏的兽。
我说：“陆沉舟，你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